第255章 没人喊疼,伤自己结痂了?(2/2)
他没打开开关,只是拿著那冰凉的铜嘴,在主阀门的感应区前面,虚空中画了个圈。
手腕一抖,那动作行云流水,像是在画符,又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。
工程师刚想说这是迷信,屏幕上的红线突然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住,瞬间变成了一条平滑的直线。
能耗读数直线下降,稳稳停在六成的位置。
“这……”工程师瞪大了眼睛,“您这是改了什么底层代码?”
刘叔把焊枪塞回包里,拍了拍工程师的肩膀,那一手的机油印在了人家洁白的工作服上。
“代码我不懂。但这火啊,它是活的。”刘叔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被烟燻黄的牙,“机器只认数字,但火认人。你得哄著它,不能逼著它。”
山谷深处。
地面毫无徵兆地颤了一下。
凌天脚边的碎石哗啦啦往下滑。
就在那游牧家庭前方不到十米的地方,地面裂开了一道巴掌宽的缝隙。
一股浓黑的烟气嘶嘶地往外冒,那是地煞毒气,稍微沾点边,皮肉就得烂。
凌天手腕一翻,指尖刚凝聚起一点灵力,想去封印那道裂缝。
但他停住了。
那个盘核桃的老人拄著拐杖,颤巍巍地走了过去。
他既没跑,也没喊叫,脸上甚至带著一种“这破路怎么又坏了”的嫌弃。
老人从怀里摸出一个脏兮兮的布袋子,抓出一把灰白色的粉末。
那是草木灰拌著大粒的粗盐。
“脏火要用净灰盖,去去去,回你老家去。”老人嘴里念叨著,像是在赶苍蝇,把那把粉末洒进了裂缝里。
紧接著,他又踢了一块锅底崩下来的旧铁片,严丝合缝地盖在了裂缝上,用拐杖狠狠跺了两脚土压实。
呲——
那股要把人吞没的黑气,竟然真的被压了回去,遇到那层盐灰混合物,像是被烫到了舌头,迅速缩回了地下。
凌天从石头后面走出来,装作路过的旅人,凑过去递了根烟:“大爷,刚才那黑烟看著挺凶啊,您这灰有什么讲究?”
老人接过烟,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:“没啥讲究。祖上传下来的老理儿,地里冒出来的脏气,也就是一股子邪火。草木灰是火烧剩下的精,盐是水里的骨头,这两样东西一下去,啥邪火都得给憋回去。”
凌天看著那块盖在裂缝上的破铁片,还有上面压著的一坨黄泥。
简陋,粗糙,毫无美感。
但它有效。
这一刻,他心中那最后一点“我是救世主”的执念,像是被这块破铁片给砸得粉碎。
他自嘲地笑了笑,转身朝山樑上走去。
这世界不需要他来当保姆了。
翻过最后一道山樑,风大得能把人吹得倒退。
前面就是断缘岭。
当年他就是在这里,把自己埋进红尘,发誓再也不回头看一眼修真界的烂摊子。
凌天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金属玩意儿。
那是一个纯银的打火机外壳,內胆早就坏了。
壳子上刻著一个歪歪扭扭的“凌”字,那是他刚觉醒记忆时,为了提醒自己是谁刻上去的。
他蹲下身,找了个避风的岩石缝隙,把这个外壳塞了进去。
就像是在安放一块墓碑。
“行了,你也留在这儿吧。”他拍了拍手上的土。
他站起身,腰杆挺得笔直,那种混跡市井的颓废劲儿荡然无存。
就在他起身的剎那,远处的地平线上,原本灰濛濛的天空像是被人用刀子狠狠划了一下。
一道紫黑色的裂痕,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天际,並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两边撕裂蔓延。
没有雷声,没有闪电,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凌天抬起头,迎著那道要把天地劈开的裂痕,眼神里没有半点惊讶,反倒透著一股终於等到了的狠劲。
“既然这凡俗世间自己学会了活……”
他往前迈了一步,脚下的山岩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“那就让我看看,到底是谁……配让我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