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4章 我给路灯上香它真肯办事?(1/2)
凌晨三点的中山路,安静得像是被抽乾了血的血管,只剩下两旁昏黄的路灯还在勉强维持著这座城市的体温。
老陈把扫帚夹在腋下,哈了一口白气。
这天冷得有些邪乎,明明是春天,风里却带著股透骨的凉意,像是从地底那个没烧热的煤炉子里钻出来的。
他正准备去清理路边的积雪,余光忽然瞥见那盏编號“093”的路灯下蹲著个黑影。
“这大半夜的,又是哪个喝醉了的野鬼?”老陈嘟囔了一句,眯著老花眼凑近了几步。
那是个年轻人,穿著件有些单薄的风衣,手里捏著几张皱皱巴巴的黄表纸。
打火机“咔噠”一声,微弱的火苗窜了起来。
怪事就在这一刻发生了。
按理说,这种带著潮气的夜风一吹,这点火苗早该灭了八百回。
可那火苗非但没灭,反而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拽著,也不往上飘,硬生生朝著路灯那根锈跡斑斑的铁柱子里钻。
“滋——”
一声像是滚油泼进雪地的动静。
老陈眼睁睁看著那几张黄纸连灰都没剩下,就被路灯给“吃”了个乾净。
紧接著,那根立了几十年的灯杆子莫名其妙地颤了三下,发出几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。
老陈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,差点绊倒在自己的扫帚上。
下一秒,原本只能照亮巴掌大块地方的灯头,像是被人狠狠拧了一把脖子,“嘎吱”一声转了个向。
那束昏黄的光柱如同舞台追光灯,精准无比地打在了五十米开外的一处井盖上。
借著那光,老陈看清了,那井盖边缘有一道不易察觉的裂缝,正往外渗著黑水,要不是这束光,等天亮了保准有人得在那儿摔个大马趴。
“这……这也成?”老陈揉了揉眼睛,再抬头时,路灯下那个年轻人早没了踪影。
地上只剩下一小撮没烧尽的符灰,被风卷著在地上打转。
老陈壮著胆子凑过去,那是半截还没烧完的黄纸角,上面用原子笔潦草地写著几个字:
“丙寅年第三巡·补火脉。”
“现在的年轻人,玩得真花。”老陈一边嘀咕,一边掏出那个屏幕碎裂的智慧型手机,对著那行字和那个怪模怪样的路灯拍了张照。
本来只是想发给正在上夜班的儿子吐槽一句,手一滑发到了社区大群里。
没想到,这一石激起千层浪。
不到十分钟,原本死寂的群聊炸了锅。
“臥槽!我家门口这路灯也成精了!刚才我就想下楼买包烟,灯光一直追著我走,把前面那个没盖的窨井照得透亮!”
“我也是!西城老菜场这边,那个破变压器刚才在那闪火花,有个黑影贴了张纸上去,现在居然没声音了,稳得一批!”
“坐標北区化工厂旧址,那边的路灯刚刚都在对著废弃烟囱鞠躬你们敢信?”
一张张照片被甩进群里。
虽然像素模糊,角度各异,但如果把这些发生异变的地点在地图上连起来,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——这哪里是什么灵异事件,分明是一副残缺却正在被一点点补全的风水大阵图。
四十分钟后,市应急管理局监控中心。
苏沐雪手里捧著一杯已经凉透的速溶咖啡,眼睛死死盯著面前的监控大屏。
“没有任何能量波动读数。”技术科的小李满头大汗,“苏顾问,无论是热成像还是灵气探测仪,那个目標人物……也就是凌天,他身上连点火星子的能量反应都没有。他就是在那儿蹲下,掏出打火机,点火,然后走人。整个过程就像是个没素质隨地烧纸的醉汉。”
屏幕上,二十四小时的街面监控正在倍速回放。
凌天的身影出现在便利店门口。
他买了九包最便宜的红烧牛肉麵,三瓶矿泉水。
苏沐雪把画面定格,放大。
那张皱皱巴巴的收银小票背面,被人用黑色记號笔画了一个极其简单的箭头。
那个箭头的指向,和五分钟后路灯投射光线的路径,分毫不差。
“这不是法术。”苏沐雪把咖啡杯放下,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著,“这是『沟通』。”
“沟通?”旁边的张处长一脸看疯子的表情,“跟谁沟通?跟市政路灯?还是跟地下排水管?”
“跟这座城。”苏沐雪调出一份三十年前的老档案,那是一份早已发黄的《孤儿院扩建计划书》。
上面那一个个红色的未建標段,竟然和今晚凌天所有的“作案地点”完美重合。
“他在餵这座城市吃东西。”苏沐雪轻声说道,语气里带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战慄,“他在用那些看似胡闹的仪式,告诉这些钢铁死物——那里疼,那里该补,那里有人要摔倒了。”
屏幕切换。
北区的一台报废atm机前,凌天正把半瓶喝剩的矿泉水倒进出钞口。
三秒钟后,那个吞卡吞钱从来只进不出的机器,竟然“突突突”地吐出了一张字条。
上面不是存款凭证,而是一行已经有些褪色的热敏列印字跡:
【收据:欠你一顿饺子。
落款:院长李桂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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