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7章 民政局的公章,烫得我心口直冒烟(2/2)
她將陶塤凑到唇边,刚要吹奏。
“咔嚓。”
一声清脆的裂响。
那枚陶塤竟没能等到她吹响,就自行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缝。
一道焦黑的符文,沿著裂缝迅速蔓延开来,那纹路,竟与凌天袖口下若隱若现的古铜色纹路,同出一源。
“嘎吱——”
焊枪那辆伤痕累累的环卫车,缓缓地、却坚定地驶了过来,停在凌天面前。
车斗后方的舱门“哐当”一声弹开,吐出一个半新不旧的铁皮箱子。
箱盖自动打开,里面整整齐齐地叠放著一套东西:一件崭新的蓝色马甲,一条鲜红的袖標,还有一个掛著绳的塑料工牌。
工牌上,“中山区英烈事务协理员”的头衔下,印著凌天的名字和一张他自己都没见过的证件照。
车载的破喇叭里,传来焊枪那低沉的电子音:“社器网络检测到身份序列出现空缺……建议立即上岗,履行权责。”
“连配套的装备都给我发了?”凌天挑了挑眉,伸手拿起那件蓝马甲。
他隨手將马甲披在身上,入手却感觉內衬有些异样。
他翻开一看,只见马甲的內里,密密麻麻地绣满了无数个米粒大小的微型镇魔符。
这些符文的丝线顏色各异,针脚也歪歪扭扭,但都透著一股纯粹的善意。
那是无数封匿名感谢信上的签名,被人拆下丝线,一针一线重新织就的万家守护。
“凌天!表……表格来了!”
陈建国颤颤巍巍地跑了过来,怀里宝贝似的捧著一叠纸页泛黄的表格,正是那份《英烈资格自述表》。
他將表格和一支笔递到凌天面前,眼神里充满了敬畏与期待。
凌天接过笔,正想在姓名栏上写下自己的名字。
可笔尖的墨水刚一接触到纸面,就像拥有了生命般,自行在纸上流动、匯聚,迅速构成了一行龙飞凤舞的大字。
【无需自述,民意即证。】
话音落下的瞬间,整条长街所有带著投信口的公共设施——邮筒、意见箱、乃至老旧小区门口的牛奶箱——同时发出一声沉闷的“哐当”声。
它们的投信口齐齐弹开,吐出的不再是纸张,而是一枚枚凝固的、鲜红的血手印。
成千上万的血手印铺满了街道,每一枚手印的中心,都隱约浮现出一张与凌天有七八分相似的面容。
凌天沉默地看著这一切,目光最终落在了那叠表格最上方,那张完全空白的“申请人签名”栏上。
他忽然笑了。
他鬆开笔,抬起右手,用拇指重重按在自己胸口那枚青铜印章的位置。
一抹带著淡淡金芒的血液,从他指尖渗出,染红了指肚。
然后,他像是盖下一个至关重要的官方戳记,將这枚沾著自己心头血的拇指,重重地、不容置疑地,按在了那片空白之上。
印下的剎那,整座城市的灯火,仿佛都为这一刻屏住了呼吸。
万籟俱寂。
下一秒,从这条破败的小巷开始,光芒骤然亮起,以前所未有的强度,向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,仿佛要將这笼罩天际的夜色彻底撕碎。
紧接著,仿佛是电路过载前的最后一声哀鸣,全城所有的灯光,从摩天大楼的巨幅gg牌,到街角便利店门口那盏昏黄的灯泡,在同一瞬间,尽数熄灭。
极致的光明之后,是突如其来的、深不见底的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