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4章 锅炉房烧的不是煤,是我昨夜跳广场舞的社死录像(2/2)
陈建国拄著拐杖,颤巍巍地走了进来。
他没看那些复杂的仪器,而是吃力地捧出了一本厚重发黄的线装古籍,书页上满是岁月的斑驳。
“《中山区民俗志·焚秽篇》。”他喘著气,用戴著老花镜的眼睛费力地寻找著,“旧时若遇大疫,乡中必焚主事者贴身衣物,以其阳气与信望,昭告天地,驱除邪祟……凌同志,你这录像,算不算新时代的『数字衣冠』?”
他翻到其中一页,指给凌天看。
那是一幅笔触古朴的插画,描绘著古人围著火堆,將一幅捲轴扔进火焰的场景。
画中,被焚烧的捲轴上的人脸已经模糊不清,但那笨拙的舞姿,那抬手投足间跟不上节奏的彆扭感,竟与凌天有七分相似。
凌天凑过去看了一眼,愣住了。
几秒后,他爆发出一阵大笑,笑得前仰后合,连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“哈……哈哈!难怪!难怪我跳得那么烂,搞了半天,这是祖传的驱魔舞!”
就在他笑声未落的瞬间,锅炉的轰鸣声戛然而止。
巨大的风机停转,整个地下空间陷入一片死寂,只剩下炉膛里火焰燃烧的“噼啪”声。
那火焰不再是狂暴的赤红色,而是迅速收缩、凝聚,最终在炉膛中心化为一只栩栩如生的金乌虚影。
它优雅地低下头,轻轻衔起传送带上最后一片闪烁著画面的u盘残渣,一口吞下。
下一秒,金乌消散。
整座锅炉房的地面,那些铺设平整的地砖缝隙中,骤然亮起了温润的金色光芒。
光芒勾勒出的网络,精准地对应著城市地图上那七个被天魔標记为“死穴”的位置。
此刻,这些代表著地脉伤口的区域,正在被那柔和的金色愿力缓缓填平,治癒。
凌天抹了把脸上的汗和灰,刚鬆了口气。
忽然,一阵若有若无的歌声,仿佛从四面八方,又仿佛直接从心底响起。
那是一个稚嫩的童声,用跑调的旋律在清唱:
“协理员叔叔真奇怪,他帮我奶奶找回了钥匙包……”
歌声很轻,却异常清晰,在寂静的锅炉房里迴荡。
凌天怔住了,他下意识地转头,看向主控台后的焊枪,轻声问道:“这歌……是你放的?”
焊枪呆呆地看著屏幕上已经恢復平稳的绿色曲线,茫然地摇了摇头。
“不是我。”他的声音带著一丝敬畏,“是全城的掛饰,自己在唱。”
凌天没再说话,只是静静地听著。
那歌声像一股暖流,冲刷著他疲惫的神经。
死穴被填平,愿力已稳固,天魔的图谋似乎又一次被他用一种荒诞的方式化解了。
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感觉浑身都放鬆下来。
然而,就在这份安寧持续了不到十秒钟的时候,他掛在脖子上的那枚青铜地祇印,毫无徵兆地传来一阵冰凉刺骨的寒意,像一块烧红的烙铁被瞬间浸入了冰水。
这感觉,比天魔死穴爆发时还要强烈。
凌天脸上的轻鬆瞬间凝固。
不对劲。
这不是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