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 天问（2/2）

她知道这一战，霍去病將会封狼居胥，打出这片土地数千年来武將的最高成就。

青女先一步来到了狼居胥山。此时此刻，这里还有不少匈奴人，他们也知晓汉军出塞的事情，正在此地祭天，祈求战胜汉人。

她於高天眺望下方，等匈奴人散去之后，才落在了狼居胥山顶。

青女看著那些远去的匈奴人，忽然问：“贼老天，他难道真的不能活下去么？”

狼居胥山顶风很大，吹散了她的声音。

青女见无人回答她，抬起手指向高天，只见天空云捲云舒，雪云漫漫朝整片漠北草原覆盖过去。

肩头的红鸞见状，惊忙道：“笨蛇，你要干什么？”

“和天作对，很危险的！快住手！你忘记当年的事情了吗？”

她急得跳脚，迅速化出人形想要阻拦青女。

但青女却抬起另一只手按住了她，说：“鸟姐姐，莫急！本蛇有分寸！贼老天，你可要想好了，不回答我，等这雪一旦落下，莫说漠南，就算是漠北，也將再无匈奴人。”

青女说著，手指便要渐渐向下指去。

但雪还未落下时便消散了，因为在青女的面前，多出了一个人，祂抬手抓住了青女的手。

只听祂略带著一些怒意说道：“少典青女，你不要得寸进尺！”

眼前这人雌雄莫辨，听祂开口，声音更是男女老少都有，听得人晕晕乎乎。

青女揉揉耳朵，问：“你是贼老天？”

天抓著青女的手，頷首道：“不错，是我！”

红鸞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。

天怎么就出来了？

青女嫌弃地將手从祂手里抽了出来，说：“长得不错，就是声音忒难听了些！我且问你，霍去病的身体，也是你在搞鬼？不然的话，凭小緹縈的医术，又怎么可能治不好他！”

天默然片刻，说：“你且去成你的气运之龙，管这些作甚？”

“天之道，损有余而补不足！”

“正如黄河泛滥，千里赤地，本就是汉该歷的劫！我许你解了黄河水灾，已是对你网开一面了！”

天的话说完之后，青女默然，许久后，她忽然笑了起来。

“所以说，人真的有该死之时？”

天頷首，说：“自然！这天下哪有不死之人？”

“那我呢，我为何活著？为何会自五千年后的时代，去到黄帝的时代，为何会成为蛇？”

当青女问出这一番问题后，天沉默下来，祂眼中云雾渐歇，没有回答。

是夜，狼居胥山生起了火堆。

青女坐在地上，烤著火，天蹲在她身旁，苦心劝道：“普天之下，人无不死！霍去病虽然死了，但汉之名已然深入人心，將来气运蒸腾，繁盛不已，你还有什么不满的？”

青女盯著火堆，呢喃道：“我不明白，为什么他非死不可？韩信……我不也救下来了么？”

救下霍去病，为大汉打下更多天地，不好么？

天说：“人各有命。”

青女转头看向祂，问道：“是人命，还是天命？”

见青女眼神执拗，天气急，骂道：“你这蛟蛇，真是气人！早知当初多用几分力气，劈死你算了！”

当年，天降下的那场雷劫是真的想劈死青女的。

“莫纠结，来，吃……”

青女抬手递给天一只牛腿。

天瞥了青女手里的牛腿一眼，起身道：“不吃！”

临走前，祂又对青女说道：“蛟蛇，记住！天行有道，一切命数的修改，都要做好承受其后果的准备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