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你机关算尽,只求一死么?(2/2)
最后,她轻声地问。
这一天,她说了太多太多,那些百转千回的心绪,那些啃噬她心臟的情绪,全部膨胀满溢。
从很久之前开始,埃薇尔就知道自己站在危险边缘。
她承受著莫大的道德、感情负担,温尔莱的死亡让她日夜难安,且隨著她在政途上的成长、眼界的扩展,她发现地真相越来越多,心底的罅隙也愈来愈大。
人的內心是不能承载过量的情绪的,埃薇尔早已感觉,自己濒临崩溃。此番来凯南,除了上级要求,也是她自己打报告想要前来。
那一天,她站在执政官面前,递出自己的申请报告。
执政官那双黑色瞳孔冷漠地端详自己两眼,好像已经洞察她內心的想法,却也只是轻扯了唇角,拿起笔,在报告上籤下许可证明。
埃薇尔礼貌道谢,拿起便要走。
男人却忽然开口,声音沉冷:“她不会想看到,自己的朋友如此经不起打击。”
她当时顿在当场,好一会儿才转身离开。
打开大门时,身后再次传来霍希亚冷冰冰的声音:“还有,请帮我带一束百合花。”
……
杜莱默然不语,只是静静听著。
她知道,埃薇尔並非是要一个答案,她所有的情绪积攒数年,一朝决堤,便如泄洪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。
杜莱拉著她的手坐下,扶著她的脑袋靠在自己肩膀上,任由她的泪珠肆意滚落,打湿她的肩颈衣服。
这么多年了,那个曾经野心勃勃的小姑娘即使如今身居高位,也还是保留著一丝纯粹,真诚炽热。
杜莱只能尽己所能,拥抱她,用自身的温度確证自己的復活,减轻她內心的压力。
她拥著埃薇尔,很久很久,仿佛时光都在她们身上慢下来,无限绵长。
不知过去多长时间,哭够了的埃薇尔沉沉睡去。
杜莱將她扶上床,她如同初生的婴儿,格外没有安全感,怀抱著杜莱一只手臂,箍得紧紧的不肯鬆开。
杜莱也就由她环著,另一只手轻拍她后背,缓慢而寧静。
直到埃舍尔再次前来敲门,他瞥了眼沉睡中都依赖杜莱的姐姐,再看向杜莱便有诸多不知所措。
埃薇尔的言语质问声声泣血,落在埃舍尔耳畔便如惊雷炸响。
过载的信息量让他整个人都停止了思考,这会儿再对上杜莱沉静的目光,反而奇异地平静下来,有种“果然如此,一切都说得通了”的顿悟感。
“怎么了?”杜莱问。
果然,元帅就是最聪明最厉害的,自己才来呢,她就知道有事情发生了。
“杜……元帅,”他低下语气:“越上將……不太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