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六章 破防的梁王!(2/2)
他深知,眼前这位阁老的心思,比海还深。
走一步看十步,落一子算百局。
自己只需听命行事,知道得越多,死得越快。
“下去吧。”张阁老挥挥手,“告诉春风楼那边,暂时不营业了。”
“是。”
中年人躬身退下,密道门无声关闭。
密室重归寂静。
张阁老独坐烛光中,许久,忽然轻轻嘆了口气。
“梁王啊梁王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“要怪,就怪你生在帝王家吧。”
……
八百里外,梁州。
梁王府的后花园,此刻丝竹声声,笑语盈盈。
腊月里的梅花开得正盛,粉白的花瓣隨雪絮飘落,洒在琉璃瓦上,也洒在舞姬翻飞的裙裾间。
苏睿斜倚在铺著白虎皮的软榻上,手中把玩著一只白玉酒杯。
他穿著青色锦袍,外罩一件絳紫裘衣,头髮用一根碧玉簪松松挽著,几缕髮丝垂在额前,慵懒而隨意。
身边围著四名绝色歌姬,一个餵葡萄,一个揉肩,一个捶腿,还有一个正轻拨琵琶,唱著一支江南小调。
“烟雨朦朧三月天,画船听雨眠……”
歌声软糯,琵琶叮咚。
苏睿眯著眼,嘴角噙著笑,一副醉生梦死的模样。
任谁看了,都会觉得这是个只知道享乐的閒散王爷。
“王爷,”一个穿著青衫的清客凑过来,諂笑道,“前些日子从江南运来的那批女儿红,已经在地窖存好了。要不要取一坛来尝尝?”
“不急。”苏睿摆摆手,眼睛仍闭著,“酒要陈,人要閒。好东西,得慢慢品。”
“王爷说得是。”清客连连点头。
“王爷,再喝一杯嘛~”
侍妾娇声劝酒,縴手轻抚他的胸口。
“好好好,喝,喝!”
苏睿哈哈大笑,一饮而尽。
就在这时,花厅侧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道缝。
一个青衣小廝闪身而入,快步走到软榻旁,在苏睿耳边低语了几句。
苏睿脸上的醉意,瞬间消散了三分。
但他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浪荡模样,挥了挥手:“知道了,退下吧。”
小廝躬身退去。
苏睿继续喝酒,继续看舞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。
只是他搂著侍妾的手,不自觉地紧了些。
一个时辰后,宴席散去。
苏睿屏退左右,独自走进书房。
门刚关上,他脸上的醉意彻底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。
书房暗格里,转出一个黑衣人。
“王爷。”黑衣人单膝跪地,“刚收到的消息——萧定邦死了。”
苏睿瞳孔骤缩:“什么时候?怎么死的?”
“两日前,并州官道三十里亭,疑似遭山贼劫杀。”黑衣人声音低沉,“但现场有蹊蹺。萧定邦是金刚地境修为,四名亲卫也都是沙场老卒,寻常山贼绝无可能得手。”
“是谁干的?”苏睿眼中寒光闪烁,“苏清南?还是……”
“暂时不知。”黑衣人摇头,“但还有一件事,更蹊蹺。”
“说。”
“并州府衙的仵作在验尸时,从萧定邦胃袋里……发现了一面金令。”
苏睿浑身剧震:“什么金令?”
“先帝金令。”黑衣人一字一顿,“第三面。”
书房里,死一般的寂静。
苏睿站在原地,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般,脸上血色尽褪。
先帝金令……
第三面……
他找了十六年的东西,竟然在萧定邦肚子里?!
“不可能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“金令怎么会在萧定邦那里?他若真有金令,为何不早拿出来?为何要藏在肚子里?”
黑衣人沉默。
这个问题,他也想不通。
“还有,”苏睿猛地抬头,“金令现世的消息,传出去了吗?”
“已经传开了。”黑衣人低声道,“并州府衙有人走漏了风声,现在乾京城里,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。陛下……想必也知道了。”
苏睿踉蹌一步,扶住书案,才勉强站稳。
他的大脑在疯狂运转。
他终於想明白了,是有人在陷害他。
金令在萧定邦体內,萧定邦死在他的地盘上……
这意味著什么?
意味著所有人都会觉得,先帝金令一直在他的手中,萧定邦发现了金令並盗走金令导致被杀……
苏睿此刻的脑袋瓜子嗡嗡的。
“本王没有,到底是谁在陷害本王!”
苏睿破防將书房打砸一空,最后还是不解气,愤而抽剑將报信的头颅砍下,血溅三尺。
“艹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