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五十五章 回京!(2/2)
话音未落,虚空另一侧,一道青衫身影破空而来,步履从容,气息沉稳,正是刚刚彻底肃清南疆残余孽障、安顿好煞渊封印的濮阳无畏。
濮阳无畏一身青衫不染尘,跨越万里虚空,稳稳落於神藏结界之中,对著身前素衣道袍的身影,躬身深深一揖,姿態恭敬至极。
“师兄,幸不辱命!”
一句应答,尘埃落定。
他不负所托,留守南疆,辅佐白璃稳固封印,肃清巫煬余孽、地底残煞,扫清所有潜藏隱患,彻底终结南疆万年祸乱,为苏清南稳住了整片后方山河,让北行之路再无后顾之忧。
师父微微抬手,虚托其起身,语气平淡无波:“辛苦了,走吧!”
简简单单二字,便是决断。
辛冬闻言,微微蹙眉,轻声挽留:“不再停留片刻?不现身见见师弟吗?他即刻便入乾京,迎战驪山老祖,此行前路凶险,若得师门加持,胜算更添三分。”
濮阳无畏直起身形,望向人间那道渐行渐远的白衣,眼底带著欣慰与篤定,轻轻摇头:
“不用。”
“用不了多久,自会相见。”
“师弟如今逆道无敌,人心、龙运、道力三者圆满,人间之內,无人可败他。嬴氏老祖纵有千年底蕴、地脉大阵,终究是困於一地的井底之蛙,拦不住他的前路,也破不了他的道心。”
“我们的战场,从来不在人间,而在诸天之上,在那道门的另一端,在那些蛰伏万古、妄图操盘眾生的执棋者身前。”
师父默然頷首,不再多言。
下一刻,整片虚空结界骤然收敛,无声无息消融於天地法则之间。
素衣道袍的师父、清冷素裙的辛冬、青衫洒脱的濮阳无畏,三道身影同时隱入虚空,无影无踪,不留下半点气息,不扰动人间分毫风云。
仿佛方才的俯瞰、对话、等候,从未存在过。
万里长空依旧澄澈,黄沙依旧漫捲,长风依旧烈烈。
下方官道之上,策马前行的苏清南,看似未曾察觉分毫异象,周身道韵平稳无波,神色依旧淡然从容。
可就在三道师门身影彻底隱去的剎那,他策马的动作微微一顿。
无人看见,他垂在身侧的指尖,轻轻微曲。
无人察觉,他澄澈清冷的眼底,悄然漾开一抹极淡、极深邃,洞悉一切的神秘笑意。
他从来都知晓。
知晓虚空之上有人常年俯瞰,知晓师门从未弃他,知晓师父远赴诸天从非避世,而是为他铺路。
知晓极北之地有师姐常年守门,知晓濮阳师叔南疆相助皆是师门布局,知晓自己步步登顶的每一条路,早已被人提前铺好。
自他突破长生境,於金色虚空窥见师父背影那一刻起,自他听闻那句“长生不是终点,只是开始”那一刻起,他便隱隱洞悉了所有隱秘。
他不点破,不声张,依旧孤身杀伐,依旧稳步前行,不是懵懂无知,而是心甘情愿。
他愿接住师父铺好的前路,愿扛起神藏一脉的传承,愿从人间起步,一路逆伐诸天,终有一日,踏破那道门,与师门眾人重逢,直面万古棋局。
“很快……”
苏清南在心底轻声默念,唇角笑意浅淡而幽深。
很快,驪山定鼎。
很快,人间收官。
很快,诸天相见。
慕容紫见他忽然驻足,神色微动,轻声询问:“陛下,怎么了?”
苏清南收回眸光,敛去眼底所有深意,策马继续前行,白衣迎风舒展,语气淡然无波:“无事,赶路即可!”
队伍再度提速,一路向北,直奔乾京帝都。
越靠近北秦腹地,天地气韵越是雄浑厚重。
沿途州县安寧,百姓安居乐业,官道平整宽阔,商旅往来不绝,一派盛世安稳之景。
只是满城空气之中,隱隱裹挟著一股沉肃的等待之意。
朝野上下,文武百官,帝都万民,早已等候他们的帝王凯旋已久。
夕阳西垂,落日熔金,染红整片西天云霞。
巍峨壮阔的乾京帝都,终於遥遥在望。
百里城墙连绵不绝,青砖古壁承载万古风霜,城楼高耸入云,旌旗猎猎迎风作响,龙气縈绕整座皇城,威严壮阔,震慑八方。
帝都正南门城楼之上,一道纤细挺拔的身影,静立晚风之中,凭高远望,目光穿透万里黄沙长路,静静等候著那道归来的白衣身影。
是嬴月!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