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4章 又掉金豆子了?(1/2)
倘若再顺手描几笔“万国来朝”“仓廩丰实”的虚影,把纸糊的盛世裱得严严实实,那就更妙了。
王朝的末路,往往就在这日復一日的装聋作哑里,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尽头。
李广泰记得,先帝在位时,他曾递过一道血泪奏本,字字戳著大周的疮疤。
结果呢?石沉大海,连个回音都没有。
“许是那摺子递得不是时候……”他有时也会这样宽慰自己。
毕竟,那会儿正是永康帝第五次挥师北征瓦剌的节骨眼上。
他至今记得,永康帝把他召进宫,手按在案上,声音压得极低:“李爱卿的摺子,朕看了。可此战关乎北境三十年太平,眼下万不能生一点波澜——李卿,你懂朕的意思么?”
他怎会不懂?只能低头应下,把满腹话咽回肚里。
可后来呢?
瓦剌大败,凯歌震天,永康帝却以“国事初定,不宜骤议更张”为由,再次將那本摺子搁置一旁。
若那时他还不明白天子的真心,那真该摘了乌纱,回家种地去了。
可李广泰是傻子吗?
若真是傻子,他如何能在朝堂上站稳脚跟三十载,风雨不动如山?
诸位,少扯那些虚的,赶紧动笔阅卷吧!
看透这群同僚的软骨头相,李广泰连敷衍都懒得多费一句。
淡淡撂下这话,他便转身落座,提笔蘸墨,埋头批起卷子来。
养心殿內,沈凡交代完孙胜几句,起身便往沈婕妤寢宫而去。
他已多日未近女色。
自儿子降生后,他整日扎在长春宫,连后宫各处的门朝哪边开,都快记不清了。
之所以直奔长春宫,除了想看看刚出生的儿子,更紧要的,是给这小傢伙挑个响亮又吉利的名字。
这几日,沈凡翻烂了半架子古书,总算琢磨出一个自认不错的名號:赵昊。
不过,“昊”字並非从书页里扒出来的——他翻了三四本典籍,字字都认识他,他却不认得那些字,生僻得像在跟他捉迷藏。
索性合上书,盘腿静坐,苦思冥想好几天,终於撞出“赵曰天”这个气吞山河的名號。
其实起名时,沈凡心里也泛著点酸涩。
孩子隨赵姓,不隨沈姓。
可谁让他顶替了赵宸熙的身份呢?
说到底,还是欢喜占了上风。
每天乐呵呵地衝进长春宫,大声喊出新取的名字,再小心翼翼托起那只巴掌大的小身子逗弄几下,一股子踏实又滚烫的成就感,就从心口直衝脑门!
今儿难得閒下来,沈凡自然得往后宫走一趟——好好“抚慰”那些等得心焦的嬪妃们。
而且,是实打实地抚慰!
头一个目標,便是早已对沈凡死心塌地的沈婕妤。
沈婕妤,即沈雯卿,曾是从云端跌进泥坑的落魄贵女。
除夕那夜,沈凡伸手將她从污泥里拽了出来。
自此,她的心便彻底系在了沈凡身上。
这份归顺,不是嘴上说说,而是用行动刻进骨头里的——事事听命,句句应声。
这话可不是沈凡凭空猜的。他是看遍了上百部宫斗剧才篤定的。
別问为啥前世能刷那么多宫廷戏——这事,不解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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