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1章 茶凉人散(1/2)
面对公公这般赤裸裸的驱使,卫氏只觉喉头髮苦,笑不出,也哭不得。
从前,安乐侯虽也曾把她往沈凡身边推,却还晓得遮遮掩掩,装点体面;如今为搏富贵,竟连最后一层薄纱都撕得乾乾净净,直白到令人脸热。
她与沈凡久未相见,嘴上不说,心口却总悄悄漏跳一拍——思念这东西,哪是说掐就能掐灭的?
可公公这般急吼吼的架势,倒叫她羞得指尖发颤,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。
可又能如何?一个失势的儿媳,在夫家本就如履薄冰;她心里透亮得很——眼下穿金戴玉、呼奴使婢,全因沾了沈凡的光;等年华稍褪、顏色渐淡,怕是连东角门都难再迈进一步。
念头一闪而过,可她已看见十年后自己独坐冷院、茶凉人散的模样。
面对安乐侯近乎哀求的逼迫,卫氏终是垂眸应下,轻声道:“明早,我便进宫向陛下请安。”
翌日天刚破晓,卫氏便起身梳妆,脂粉细细匀开,云鬢一丝不乱,裙裾拂过门槛时,连风都似放轻了脚步。她登上软轿,一路稳稳驶向宫门。
谁知沈凡一早就出了宫,带著蹴鞠队在西苑操练去了。
卫氏在养心殿外枯等近两个时辰,直到日头偏西,才见沈凡一身常服、踏著碎影归来。
远远望见她,沈凡明显一怔。
隨即,眉间浮起一层薄薄的愧意。
自去年深秋枫林那场缠绵之后,他便极少再召见卫氏;若非今日撞个正著,怕真要记不起宫墙之外,还有这样一位静默守候的人。
他目光微沉,远远打量著卫氏——她站得笔直,衣襟未皱,可指尖却无意识绞紧了帕角。
跟在身侧的小福子扫了一眼,立时想起昨夜番子密报里的只言片语,便凑近低语几句,言语间刻意绕开了粗鄙字眼,只留三分暗示、七分余味。
——除非他这东厂提督不想干了。
沈凡听完,眉头锁得更深了。
怪罪安乐侯?他心底终究有些踌躇。
毕竟,对方是真把儿媳亲手送到了他枕边。
“小福子,挑几样上等的赏赐,等卫氏出宫时,你亲自送去安乐侯府。”
话音落地,沈凡已抬步朝养心殿走去。
这是表態,更是敲打:卫氏在他眼里,从来不是可弃可换的棋子;谁若敢让她受半分委屈,便是触了他的逆鳞。
卫氏见他走近,唇角刚扬起一点弧度,心却悬在半空——
欢喜是真,毕竟阔別已久;惶惑也是真,只因宫中新进的贵人一个比一个娇嫩,个个如初绽的花苞,而她早已过了最鲜亮的年纪。
可当她看清沈凡眼底未褪的温存,还有那不容置喙的占有之意时,一颗心终於落回原处。
他仍是那个一眼便將她圈进掌心的君王——柔时似水,狠时如铁。
人还未至跟前,沈凡已伸出手,一把揽住她的腰,不容她屈膝行礼,径直將她裹进养心殿深处。
小福子朝养心殿里几个太监宫女不动声色地眨了眨眼,眾人立马垂首退下,殿门“咔噠”一声合拢,他转身便去办沈凡交代的差事。
沈凡斜倚在床榻上,把卫氏的腰肢轻轻一揽,让她整个人软软地坐进自己怀里,手掌贴著她纤细的腰线缓缓摩挲,凑近她耳畔低问:“什么时候来的?”
卫氏声音软得像春水:“妾身……刚踏进门没多久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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