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6章 侥倖!纯属侥倖!(2/2)
十步!狼吻已能喷出腥气!
再扔手榴弹?等於同归於尽!
王小二怒吼一声,抄起长枪迎面猛刺!
枪尖扎进狼腹,可那畜生冲势太猛,竟拖著他踉蹌栽倒,狠狠砸在地上。
旁人也好不到哪去——
一名士兵被狼扑翻在地,滚作一团,大腿早被利齿咬穿,鲜血汩汩冒泡;
那狼死死叼住不放,獠牙深嵌入肉,喉间发出低沉的咕嚕声。
王小二翻身跃起,挺枪便刺!
狼耳一抖,后腿猛蹬,腾空而起,直扑他面门!
“嘖,这狗东西啥时候学会耍心眼了?”
话音未落,王小二已被那头灰狼掀翻在地,腥风扑面,獠牙直奔咽喉而去。
生死一瞬,人往往能爆发出连自己都想不到的狠劲。
此刻的王小二就是这般——腰腹猛地绷紧,双臂如铁钳般死死箍住狼颈,硬生生將那张血口拽离脖颈寸许。
可鼻尖仍灌满浓烈的铁锈味,混著腐肉般的腥气。
那狼也不含糊,脑袋虽被锁住,前爪却狂躁地撕挠下来,指甲刮过皮肉,带起一串刺耳声响。
转眼间,他两条胳膊已布满深痕,血珠子顺著肘弯往下淌,温热地溅上脸颊。
幸而身旁一名骑兵猛然回神,长枪暴起,直贯狼胸!
王小二喉头一松,这才喘出第一口活气。
他咬著后槽牙翻身而起,一把掀开压在身上的狼尸,踉蹌站定。
再四下扫视——哪还有半只狼影?
原来头狼见己方折损过半,而对面人类不过两三人掛彩,当即低啸一声,率残部钻林遁走……
土木堡中,沈凡正倚在帐內软榻上,与云妃——也就是乌云——调笑逗趣。忽听远处“轰隆、轰隆”两声闷响,像山腹里滚出的闷雷。
他眉峰一拧,起身掀帘而出,目光直投南边燕山。
山势太远,只瞧见半山腰浮起几缕淡得几乎要散开的青烟。
“今儿谁进山了?”他招来冯喜问。
冯喜略一思忖,答:“万岁爷,是皇家骑兵校尉王小二,带了五六骑往燕山去了。”
“王小二?”沈凡略一回想,记起比武场上那个瘦精精却眼神贼亮的年轻人,“怕是撞上麻烦了。小喜子,速带人上山接应!”
“奴才这就去!”
冯喜抱拳应下,翻身上马,领著一队人朝南疾驰而去。
刚到山脚,他倒抽一口凉气。
几匹战马被胡乱系在树干上,焦躁地刨著蹄子;地上则散落著断骨、碎甲,还有一条齐根斩断的大腿,旁边甩著半截带血的手臂。
冯喜蹲身细辨衣料纹路,心下一沉——確是大周將士无疑。
“冯公公,是猛虎!”一名下马查探的兵士在断臂旁扒拉出一簇毛髮,凑近一瞧,惊得跳起来,“这毛又粗又硬,分明是虎鬃!”
冯喜接过捏了捏,点头:“没错,是虎毛。”
他立刻下令:“全都下马!隨咱家进山!”
只留五人守马,其余人持刀挎弓,鱼贯入林。临行前又厉声叮嘱:“留守的听著,但凡有异动,立马放响箭!”
“冯公公,这儿有脚印!”
冯喜闻声快步赶去——西南方向的泥路上,一串清晰的人足印蜿蜒向上;东南侧,则是一道硕大爪印,趾尖带泥,印痕深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