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9章 救命粮(2/2)
就拿明朝来说,制度虽毛病不少,但明末人口竟衝到两亿之巨——简直到了绷断弦的地步。
田地越来越集中到少数人手里,旱涝蝗疫又轮番来袭,各地民变自然此起彼伏,一发不可收拾。
可到了满青年间,番薯、土豆、玉米这些“救命粮”铺天盖地种开,加上“摊丁入亩”这类务实政策落地生根,到满青末年,人口竟稳稳站上四亿五千万。
若非西方列强破门而入,满清国运再续个百十年,真不是空话。
再看千年前的宋朝:耕地比隋唐还少,土地兼併也没剎住车,可它偏偏养活了一亿多百姓!
关键在哪?就在朝廷钱袋子鼓——税源足,机器转得稳。
整个两宋,几乎没闹过席捲全国的大规模民变。这背后,税收制度功不可没。
世人总讥讽宋为“弱宋”,北边要给辽、金、西夏送岁幣,西边要向蒙古纳贡,南边还得掏银子招安流寇……可朝廷帐上,从来就没断过响动。
常言道:“钱壮英雄胆。”换作一个王朝,道理也一样——
国库若空荡荡,办啥事都像踩在薄冰上,一步三停,进退失据……
沈凡暗忖:“只要朝廷税源不断,哪怕大周人口再涨一亿,照样稳得住。”
这事其实挺直白。
如今的耕作手段,大周年粮產量顶天养活五亿人。
但別忘了——银子在手,北方瓦剌草原上的牛羊,隨时能换来成群结队;牛是古代的“铁骑”,更是活命的根本,这里不多赘述。
就算牛羊补不齐缺口,还能往周边买粮。
东南亚那些小国,国力虽弱,可稻田肥得流油,一年三熟不说,单產高得惊人。
真把那边的米仓搬过来,哪怕国內遭灾遇荒,大周也能端坐中军帐,气定神閒。
手里有粮,心里才不打鼓,这话一点不虚。
不谈什么万世功名的大话,单为子孙后代著想,沈凡对征商税、矿税这事,愈发坚定。
他甚至已在琢磨更深一层的税改。
念头很朴素:“眼下百姓穷,不如学学前世的个税思路,搞个『累进地税』?”
税额隨地多寡浮动,既不会猛抽穷人,又能逼大户多担一分。
当天他就捋出一套粗纲:按人均占地分档收税——
五亩以下免徵或轻征;五到十亩略提一档;十到二十亩再加一档;二十到五十亩又升一档……层层递进。
他篤信,这套办法能实实在在掐住土地兼併的喉咙。
当然,漏洞也不是没有:地方豪族肯定耍花招。
比如沈三坐拥千亩良田,为少缴税,硬把地契拆成几十份,掛到族人、乡邻名下,一人百亩,税就轻了大半。
可这里头藏著两个死结:
第一,沈三若不给好处,族人和乡亲凭什么替他扛名、担风险?
第二,地掛別人名下,就不怕人家反手吞了田、赖了帐?
过去百姓逃税,常把地托给举人老爷代管——可人家为啥肯接?还不是每年白拿两成收成?
那现在您沈三老爷要把自家田產掛到俺名下,是不是也该分俺两成实利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