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3章 苏遥遥之死(2/2)
惊蛰看向苏綾卿,见自家小姐微微頷首,眼中没有半分阻拦,便瞬间定了心。
她抬手,另一只手拿著带来的钳子,死死夹住苏遥遥的舌头。
苏遥遥拼命挣扎,可身体早已虚弱到了极致,根本不是惊蛰的对手。
只听一声悽厉的呜咽,伴隨著血肉撕裂的轻响,惊蛰手起,竟直接將苏遥遥的舌头生生拔了下来!
鲜血瞬间从苏遥遥的口中喷涌而出,溅了惊蛰一手,也溅湿了冰冷的地面。
苏遥遥疼得浑身剧烈抽搐,双目圆睁,眼中满是极致的痛苦与恐惧,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,再也骂不出一个字。
她瘫在地上,身体不住地颤抖,鲜血染红了身下的稻草,那模样,悽惨至极。
而这一幕,与上一世苏綾卿所受的苦楚,何其相似。
上一世,苏遥遥为了让她永远闭嘴,为了让她受尽屈辱,也是这般亲手让人拔了她的舌头!
最后让她沦为任人摆布的哑巴,受尽了世间的苦楚,最后悽惨死去。
如今,不过是因果循环,报应不爽。
苏綾卿缓步走上前,居高临下地看著躺在地上的苏遥遥,身姿挺拔,容顏清冷,眼底没有半分波澜,仿佛在看一只垂死的螻蚁。
她的声音平静无波,却字字清晰,落在苏遥遥的耳中,如同最锋利的刀刃,狠狠刺进她的心臟。
“怎么样,赵明成的床上功夫是不是很好,让你欲仙欲死?”
前世,苏遥遥伏在苏綾卿耳边说出的话,她一个字都没忘。
苏綾卿的话语轻飘飘的,却带著刺骨的嘲讽。
她顿了顿,看著苏遥遥眼中的痛苦与茫然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“哦,对了,我忘了,赵明成自始至终都没碰过你,他嫌弃你,倒是让府里的那些下人,把你凌辱了个遍。”
“苏遥遥,当初你这样对我的时候,可曾想过,会有今日?”
上一世,苏遥遥先是让苏綾卿替嫁,而后多年却又费尽心思爬上赵明成的床。
得到了赵明成的垂青后,变本加厉將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苏綾卿身上。
她不仅拔了苏綾卿的舌头,还让寧王府中的下人对苏綾卿百般凌辱,让她受尽了屈辱,生不如死。
而赵明成,就站在那里看著!
那些苦楚,苏綾卿记了一辈子,如今,不过是原封不动地还给她。
苏遥遥躺在地上,听著苏綾卿的话,眼中满是疑惑与不解。
她拼命地摇头,眼中带著一丝茫然,她不明白,苏綾卿说的这些,到底是什么意思?
她从未做过这样的事,从未这般对待过苏綾卿啊!
她想开口质问,想为自己辩解,可口中只剩下不断涌出的鲜血,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,那模样,狼狈又可悲。
她哪里会知道,苏綾卿说的,是上一世的事。
那些她早已遗忘的、或者说从未放在心上的恶行,却是苏綾卿心中永远无法磨灭的伤疤。
苏綾卿看著她眼中的疑惑,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嘲讽。
也是,像苏遥遥这样的人,作恶多端,早已记不清自己到底做过多少伤天害理的事,又怎会知道上一世对她的百般折磨?
也罢,她本就不是来和她清算上一世的恩怨的,这一世的苦楚,已然够她偿还了。
苏綾卿微微俯身,目光落在苏遥遥那布满伤痕、早已溃烂的身体上。
看著她眼中的痛苦、恐惧与茫然,语气渐渐平淡下来,没了之前的嘲讽,也没了刺骨的寒意,只剩下一丝漠然。
“算了,同为女子,我不像你和你母亲那样噁心狠毒。”
郑睿心狠手辣,苏遥遥蛇蝎心肠,母女二人联手,將她的母亲姬怜逼死,又將她视作眼中钉肉中刺,百般算计,百般折磨,手段之狠毒,令人髮指。
而她,从始至终,都只是在討回属於自己的东西,让那些作恶之人,付出应有的代价。
“既然你也受尽了苦难,今日,我就来送你最后一程。”
这句话落下,苏綾卿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
她抬手,指尖轻轻落在苏遥遥的脖颈上,微微用力。
苏遥遥的眼中瞬间迸发出极致的恐惧,她拼命地挣扎,手脚乱蹬,可身体早已虚弱到了极致,根本无法挣脱苏綾卿的手。
她看著苏綾卿那张清冷绝美的脸,眼中满是哀求与恐惧,可苏綾卿的眼神,平静无波,没有半分动容。
脖颈处的力道越来越大,呼吸越来越困难,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下来。
苏遥遥的意识渐渐模糊,眼中的恐惧与怨毒一点点消散,最终化为一片死寂。
她的身体渐渐停止了挣扎,彻底瘫软在冰冷的地面上,再也没有了一丝气息。
这个作恶多端的女人,终究是落得了这样的下场。
苏綾卿缓缓收回手,指尖沾染了一丝微凉的温度,她看著地上苏遥遥的尸体,眼底没有半分波澜,既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意,也没有亲手杀人的愧疚。
她只是做了该做的事,让那些伤害过她、算计过她的人,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。
惊蛰递上一方锦帕,苏綾卿擦了擦指尖,將锦帕扔在地上,转身朝著柴房外走去。
风雪依旧,卷著冷意灌进柴房,吹起地上的稻草与血沫。
苏遥遥的尸体躺在冰冷的地面上,很快便会被漫天的大雪覆盖,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。
走出寧王府,苏綾卿抬头望向漫天风雪的天空,雪花落在她的脸上,冰凉刺骨,却让她的头脑愈发清醒。
苏淮死了,赵明成坠入地狱等著受尽折磨,郑睿惨死以后,如今苏遥遥也命丧黄泉,上一世的仇人,终於都烟消云散了。
江辞砚站在不远处的马车旁,见她出来,立刻快步上前,脱下自己的外袍,小心翼翼地裹在她身上。
青年將她护在怀中,语气带著一丝担忧:“冷不冷?事情办好了?”
苏綾卿靠在他的怀中,鼻尖縈绕著他身上好闻的淡淡气息,紧绷已久的神经,终於彻底放鬆下来。
她轻轻点头,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,却无比轻快:“嗯,都结束了。”
是啊,终於,要结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