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章閒语点破（1/2）

“懒人学习法”的风潮依旧在网际网路上持续散发著余温，苏陌却已然將这点“微不足道”的成就拋之脑后。对他而言，那不过是粉丝们自发的行为，带来的星光值虽稳定，但远不足以支撑他窥见的那片星辰大海。他依旧按部就班地——或者说，极其不情愿地——完成著唐姐安排的少量“高精尖”通告，大部分时间则窝在他的安全屋里，研究系统科技，或者单纯地补觉。

然而，树欲静而风不止。尤其是当这棵树，是一棵能结出黑科技果实的奇树时。

这天下午，苏陌刚结束了一个高端学术期刊《科学前沿》的封面拍摄——对方看中了他那股独特的“学霸明星”气质，希望能藉此吸引更多年轻人关注科学。苏陌本著“宣传科学也算增强母文明，间接利於我懒”的朴素想法，勉为其难地配合了。回到公寓，他正琢磨著是先用新兑换的“沉浸式脑机交互体验模块”（用於更直观地学习系统知识，外观像个低调的vr眼镜）研究一下“量子通讯小型化”的某个纠缠態优化问题，还是直接启动“深度休息模式”小憩片刻，一个加密通讯请求接了进来。

来电显示是——“有关部门，赵主任”。

苏陌挑了挑眉，懒洋洋地接通了视讯。屏幕上出现了赵建国主任那张严肃中带著几分无奈，无奈中又隱含一丝兴奋的脸。

“小苏啊，没打扰你…休息吧？”赵主任的语气带著熟稔的试探。

“正准备。”苏陌言简意賅，潜台词是：有屁快放。

赵主任早已习惯他的风格，清了清嗓子，切入正题：“有个事情，想请你帮个忙，当然，完全自愿，看你时间。”

“麻烦吗？”苏陌第一反应。

“呃…对你来说，可能不算麻烦。”赵主任组织著语言，“是这样，国家航空航天局下属的一个重点研究所，在某个新型太空飞行器动力系统的散热模块上，遇到了一点…技术瓶颈。项目进度卡了快两个月了，几个专家团队攻关，效果都不理想。他们那边的总工，姓林，林老，是我的老同学，一次閒聊时跟我倒苦水，我…我就稍微提了提，说认识一个…嗯…在解决『非常规』技术难题上，可能有独特思路的年轻人。”

苏陌没说话，只是用眼神表达著“然后呢？”以及“这关我什么事？”的复杂信息。

赵主任硬著头皮继续说：“林老一开始也没当真，就当个笑话听。但后来，他不知道从哪里看到了你在《最强理工脑》上的表现，还有…嗯…那次直播的录像，也不知道他通过什么渠道，可能猜到了点『小懒』…呃，就是你那机器人技术的一点边角料应用，反正，他对你產生了极大的兴趣。三番五次找我，想邀请你去他们研究所参观指导一下，就当是…散散心，换个环境思考问题。”

“指导？”苏陌嗤笑一声，“赵主任，我是明星，偶尔兼职一下学霸人设，不代表我真能去指导国家级航天研究所的工程师。他们解决不了的问题，我去能干嘛？给他们表演个徒手解偏微分方程助兴？”

“別，千万別谦虚！”赵主任连忙道，“小苏，你的『独特思路』我们是深有体会的。不一定非要你直接解决问题，哪怕只是从不同的角度提点看法，或许就能给他们带来启发呢？再说了，林老在领域內是泰斗级人物，脾气是出了名的倔，他认定的事，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他这次是真心实意邀请，而且保证了，绝对保密，流程从简，就当是一次非正式的学术交流。”

苏陌依旧兴致缺缺。去研究所？听一群工程师吵吵嚷嚷討论他可能都不完全理解的技术细节？光是想想就觉得能量在飞速消耗。

就在这时，脑中小懒的声音响起：“主人，根据信息交叉分析，该研究所目前攻关的『玄女-7』项目，其核心动力系统若能突破，对我国近地轨道快速部署及深空探测能力有显著提升，符合『增强母文明』核心规则。间接参与此类项目，可能获得额外星光值奖励及国家资源倾斜，有助於主人未来更便捷地获取特殊研究材料或试验环境，长远来看，利於『懒』之终极目標实现。”

苏陌心中一动。小懒的分析总是这么直击要害。“增强母文明”是系统铁律，能顺便完成总是好的。更重要的是，“更便捷地获取特殊研究材料或试验环境”这一点，对他未来兑换出更高级黑科技后，如何掩人耳目地进行测试和应用，確实很有吸引力。毕竟，老是靠自己偷偷摸摸搞，或者通过唐姐的渠道，终究是麻烦。

“有多余的星光值奖励？”他意念问小懒。

“视参与程度及贡献度而定，预估范围：50，000 - 500，000点。此外，提升与国家高端科研领域的关联度，有助於巩固『智慧』標籤，间接提升星光值获取效率。”

苏陌权衡了一下。跑一趟，如果能赚点外快，还能铺条以后偷懒的路，似乎…也不是不能接受？毕竟，比起开演唱会、拍电影那种需要全程营业的麻烦，这种只需要动动嘴皮子（可能还不用）的场合，相对轻鬆一点。

“行吧。”苏陌嘆了口气，一副被迫营业的表情，“时间，地点。说好了，只是参观，顺便听听，我不保证任何事。”

赵主任大喜过望：“没问题！绝对没问题！时间就定在明天上午，我派车去接你！流程你放心，绝对低调！”

……

次日，一辆外表普通，內部却经过特殊改装的黑色轿车，悄无声息地驶入了位於京郊的某处戒备森严的大院。苏陌戴著口罩和帽子，在赵主任的亲自陪同下，走进了掛著“华夏航空航天工业集团第xx研究所”牌子的主体大楼。

研究所內部充满了苏陌在系统资料里见过，但在现实世界中第一次亲身感受的工业与科技交织的气息。洁白的墙壁，光可鑑人的地板，穿著白大褂或工装步履匆匆的研究人员，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机油、焊锡和一丝臭氧的味道。各种指示牌上写著“静音区”、“高精度实验室”、“总装测试车间”等字样。

林老是一位头髮花白，但精神矍鑠、眼神锐利的老人，亲自在门口迎接。他穿著朴素的中山装，看到苏陌，並没有流露出过多惊讶或审视，只是热情地伸出手：“苏陌同志，欢迎欢迎！我是林振华，早就听说你的大名了，今天总算请动你这尊『真佛』了。”

苏陌与他握了握手，语气依旧平淡：“林老您好，我就是个演员，当不起『真佛』。”

“欸，过谦了过谦了。”林老哈哈一笑，引著他们往里走，“学无先后，达者为师。你在《理工脑》上那个多目標优化思路，还有直播时展现出的物理直觉，很不一般！我们所里几个年轻博士都佩服得很。”

寒暄间，他们穿过数道需要刷卡甚至虹膜验证的门禁，来到了一个標著“项目b7，玄女-7动力系统课题组”的会议室。会议室里已经坐了十几位工程师和研究人员，有男有女，年纪从三十多岁到五六十岁不等。看到林老带著一个戴著口罩帽子的年轻人进来，眾人都投来了好奇、疑惑，甚至略带审视的目光。

林老拍了拍手，示意大家安静：“各位，打断一下。这位是苏陌同志，是我特意请来的…特邀顾问。他在解决复杂问题方面有一些非常独到的见解，今天过来主要是参观学习，顺便看看我们目前遇到的这个散热难题，能不能从新的角度得到一些启发。大家欢迎。”

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，显然，大多数人对於请一个娱乐圈的明星来“指导”国家级航天项目，內心是充满怀疑和不以为然的。要不是林老威望高，恐怕早就有人提出异议了。

苏陌对此毫不在意，他甚至希望这些人完全无视他，让他安安静静当个背景板。他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，打了个哈欠。

项目组长，一位姓王的中年研究员，开始介绍项目背景和遇到的难题。

“玄女-7”项目旨在开发一款適用於空天往返飞行器的新型组合动力系统，其核心之一是一种高能量密度的预冷却涡轮迴燃衝压发动机。而目前卡脖子的，是发动机在极端工况下，某个关键涡轮部件的主动散热问题。

“我们採用了多层微通道液冷结构，冷却剂是特製的高比热容工质。”王组长指著投影屏幕上复杂的三维结构图，“但是在模擬最高负载，持续时间超过180秒时，冷却效率会急剧下降，局部热点无法有效消除，导致材料性能退化，严重威胁发动机安全性和寿命。”

他们尝试了优化流道布局、改变冷却剂配方、增强泵送压力等多种方案，但效果都不理想。要么是结构强度不够，要么是系统重量超標，要么就是无法彻底消除那该死的局部热点。

会议室里陷入了熟悉的爭论和僵局。工程师们各抒己见，有的主张继续优化现有结构，有的提出尝试更激进的材料，有的则认为需要重新设计整个散热方案，但这意味著推倒重来，时间和成本都无法承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