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5章最后一次自检(1/2)
出发去青岛前夜,寰宇科技地下实验室灯火通明。
原型机已经组装完毕——它看起来像个银灰色的方盒子,边长约八十厘米,正面嵌著三排不同光谱的镜头,侧面分布著散热孔和接口。內部则集成了量子时间同步晶片、多传感器融合处理器、实时控制单元,以及那个花费了苏陌八万星光值兑换的“主动式供应链监控系统”核心模块。
“最后一次自检。”苏陌站在控制台前,声音平静。
屏幕上滚过一列列数据:传感器標定状態、算法加载进度、通信链路测试、电源稳定性……所有指標都是绿色。
“原型机『海鸥一號』,自检通过。”林薇报告,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,“所有子系统就绪,可隨时进入工作模式。”
徐亮推了推眼镜:“模擬测试资料库已载入,包含十七种典型海况、九种舰载机下滑轨跡、六种突发异常情况。算法在离线训练中表现稳定,但在线实时响应还需要验证。”
小吴举起手:“运输箱准备好了,防震等级军用標准,內置环境监测和远程锁定功能。如果箱子被非法打开,会立即向控制中心报警並启动数据自毁。”
苏陌点点头:“好。大家今晚好好休息,明早六点准时出发。测试组八个人跟我去青岛,剩下四人留守实验室,保持远程支持通道畅通。”
团队散去后,苏陌独自留在实验室。
他打开加密通讯,李锐的虚擬形象出现在屏幕上——这是最高安全等级的投影通讯,信號经过三重量子加密,无法被截获或篡改。
“行程已经重新规划。”李锐开门见山,“原定明天上午的航班取消,改用军用运输机,从南苑机场直接飞往青岛流亭。车队会在凌晨四点到达寰宇科技楼下,你们有十五分钟时间装车。”
“这么急?”
“我们截获了新的情报。”李锐的表情严肃,“普罗米修斯不仅知道你们要去青岛,还知道原定的航班號和时间。他在那个航班上安插了人——不是直接针对你们,而是准备製造一场『意外医疗紧急事件』,让飞机迫降备降机场,趁乱对设备下手。”
苏陌眼神一凛:“具体手段?”
“一个携带定製病原体的乘客,登机后两小时会出现高烧、咳嗽等症状,符合某种传染病的特徵。航班会紧急降落最近的机场,所有人员隔离检查。在这个过程中,你们的设备会暂时脱离监管。”李锐说,“很聪明的方法,不涉及暴力,看起来完全是意外。”
“那个人呢?”
“已经在家里『休息』了,他不知道自己携带的是什么,以为是普通流感病毒。”李锐顿了顿,“但重点是,普罗米修斯对我们的行程了如指掌。你们团队內部,或者运输环节,可能有信息泄露。”
苏陌思考了几秒:“我倾向於运输环节。团队核心成员这一个月都没有离开过实验室,通讯全监控,泄密可能性极低。但运输箱的定製、车辆调度、航班预订,这些流程涉及外部供应商。”
“我们也在排查。但时间紧迫,只能先確保安全。”李锐说,“另外,青岛测试场那边,我们做了全面清理。原定的接待人员全部更换,测试场周边三公里实施临时管控,所有进入人员必须通过三重身份验证。”
“普罗米修斯会不会在测试场直接动手?”
“可能性不大。那里是军事管制区,安保级別极高。我更担心的是测试过程本身——他可能会用技术手段干扰系统,让测试失败。”李锐调出一份文件,“这是测试场的信息安全评估报告。虽然物理隔离做得好,但无线通信、电力供应、数据採集网络,都可能成为攻击入口。”
苏陌快速瀏览报告:“我们需要一个完全离线的测试环境。”
“已经准备好了。测试场有一个独立的地下设施,电力来自专用柴油发电机,所有设备通过光纤直连,不与任何外部网络物理接触。连时钟信號都用銫原子钟本地提供,不用gps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苏陌稍微放心,“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?”
李锐沉默片刻:“苏陌,这次测试的意义,你可能还没有完全意识到。”
“怎么说?”
“『海鸥项目』如果成功,將是我国航母舰载机著舰系统的第一次全面升级。不只是光学引导,还包括整个著舰流程的数位化、智能化重构。”李锐的语气变得郑重,“现有系统是二十年前设计的,虽然稳定,但已经落后於最新的航空技术和作战理念。你们要做的,是未来二十年的標准。”
他顿了顿:“所以很多人都在盯著。不只是普罗米修斯这样的外部势力,还有內部……某些利益相关方。”
“有人不希望我们成功?”
“不是不希望成功,是不希望『这么快』成功,或者不希望『以这种方式』成功。”李锐说得含蓄,“军工体系的更新换代牵扯很多,有些人习惯了旧的研发模式、旧的供应商体系、旧的技术路线。你们这种从民营企业突然冒出来的团队,拿著顛覆性的技术方案,会触动很多人的蛋糕。”
苏陌明白了:“所以这次测试,不光是技术验证,还是一场『秀肌肉』。我们必须做到无可挑剔,让所有质疑者闭嘴。”
“没错。”李锐点头,“刘部长顶著很大压力在支持你们。如果测试失败,或者表现平平,项目可能会被搁置,甚至转交给传统院所『重新研发』——你懂我的意思。”
“我懂。”苏陌说,“我们会做到最好。”
通讯结束后,苏陌没有立即离开。
他走到原型机前,手掌贴在冰凉的金属外壳上。这不仅仅是一台设备,更是团队六十个日夜的心血,是国家对新技术的期待,也是对那些在风浪中归家的飞行员的承诺。
“小懒,调出系统任务列表。”
【当前主线任务:完成“海鸥项目”原型机实地测试,获得军方验收合格评价。任务奖励:星光值500000点,黑科技抽奖机会一次,解锁“国家级技术顾问”权限。】
【隱藏任务(已触发):在测试过程中成功抵御至少一次外部干扰。任务奖励:星光值100000点,特殊道具“技术壁垒生成器”(可指定一项已掌握技术,在三年內防止被逆向工程破解)。】
隱藏任务……
苏陌眼神微动。系统很少发布这种明显针对外部威胁的任务,这意味著接下来的测试確实不会太平。
“兑换一套『全频段电磁干扰监测与定位系统』,可携式,要能集成到原型机里。”
【检索中……找到匹配技术:量子传感器阵列电磁频谱分析模块(微型化版本),需星光值120000点。兑换后可与现有量子时间晶片共用部分硬体。】
“兑换。”
【兑换完成。技术资料已传输。集成需要约八小时,您的团队已休息,是否启动自动装配机器人?】
“启动,但要静音模式,別吵醒他们。”
实验室角落,一台原本用於精密焊接的机械臂悄无声息地移动到工作檯前,开始按照系统提供的图纸改装原型机。苏陌在一旁看著,偶尔指出需要微调的地方。
凌晨三点,改装完成。
原型机的外观没有变化,但內部多了一套指甲盖大小的量子传感器阵列,能实时监测周围百米內的所有电磁信號,识別异常发射源,甚至在受到干扰时自动切换备用通信频段。
苏陌又兑换了一项技术:“逆向工程防护涂层”——在设备外壳和关键晶片上喷涂特殊纳米材料,一旦有人试图拆解或扫描內部结构,涂层会释放可控的微波脉衝,烧毁敏感部件但不影响主体功能。
做完这一切,星光值储备降到184万点。
但他觉得值。
凌晨四点,车队准时抵达。
三辆黑色越野车,外表普通,但苏陌一眼就看出是防弹改装版。带队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精悍男子,自我介绍叫陈锋,是李锐的副手。
“苏总,设备交给我们。”陈锋和两个队员小心地把运输箱搬上车,用特製锁具固定,“你们坐中间那辆车,前后车都有护卫。”
六点整,车队驶出帝都。
天色微明,街道空旷。苏陌靠在后座,闭目养神。徐亮和林薇坐在他旁边,两人都显得有些紧张。
“苏总,您说测试能成功吗?”林薇小声问。
“技术层面,我们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。”苏陌没睁眼,“剩下百分之十,看天意——比如会不会突然地震,或者测试场停电。”
徐亮笑了:“您还有心情开玩笑。”
“紧张没用。”苏陌说,“你们俩,等会儿到了测试场,该演示什么就演示什么,就像在实验室一样。记住,我们不是去求人认可的,我们是去展示一个更好的解决方案。姿態放平,但底气要足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
车队一路无话,两小时后抵达南苑机场。没有走民用通道,直接开进军事管制区,停在一架运-9运输机旁。
登机过程简洁迅速。原型机被固定在后舱专用支架上,团队成员系好安全带,飞机就滑入跑道。
起飞时,林薇紧紧抓著扶手。徐亮倒是很淡定,还拿出平板继续推演算法。
苏陌看向舷窗外,帝都的轮廓在晨曦中渐渐远去。
他知道,此刻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,普罗米修斯一定也在行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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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时间,苏黎世的安全屋里。
普罗米修斯看著监控屏幕上的信號图——代表苏陌车队的三个光点,在抵达南苑机场后突然消失了。
“军用运输机。”他平静地说,“他们更改了行程。”
“需要启动备用方案吗?”虚擬会议室里,“画家”问道。
“备用方案一直在运行。”普罗米修斯调出另一张图,上面显示的是青岛测试场周边的地形,“我本来就没指望能在运输途中得手。真正的舞台在测试场。”
“但那里的安保……”
“安保防的是物理入侵,防不住这个。”普罗米修斯指向屏幕上一个复杂的波形图,“我们三周前在测试场的电力变压站里,安装了一个微型装置。它不联网,不发射信號,只是静静地待在那里,等待特定频率的电磁脉衝触发。”
“触发后会怎样?”
“会產生一次持续零点三秒的电压尖峰,幅度不大,不会跳闸,但足以让精密电子设备的时钟电路產生相位抖动。”普罗米修斯微笑,“对於依赖皮秒级时间同步的传感器阵列来说,这种抖动会导致数据融合出现微米级误差。而微米级误差在航母著舰场景中,会被运动放大成厘米级甚至分米级的引导偏差。”
“画家”理解了:“让他们的测试数据出现无法解释的隨机错误?”
“对,而且是间歇性的,难以復现的。”普罗米修斯说,“第一次测试,数据完美。第二次,出现微小偏差。第三次,又正常。第四次,偏差更大……这种不確定性会摧毁军方对系统的信任。他们会认为技术不成熟,不稳定,不適合上舰。”
“高明。但苏陌团队肯定会排查故障。”
“让他们排查。”普罗米修斯说,“等他们终於怀疑到电力质量时,那个装置已经自我销毁了——里面的活性材料会在工作七十二小时后氧化成普通金属。他们什么证据都找不到。”
他顿了顿:“而且,这只是第一层。”
“还有第二层?”
“测试场的监控系统有一个漏洞——很隱蔽,常规扫描发现不了。”普罗米修斯调出代码片段,“我会在测试进行到关键阶段时,远程激活这个漏洞。监控画面会延迟零点五秒,同时擦除这零点五秒內的所有音频记录。”
“零点五秒能做什么?”
“足够一个经过训练的人,在苏陌团队的设备旁,用定向微波发射器进行一次毫秒级的干扰。”普罗米修斯说,“干扰的目標不是原型机,而是他们带来的备用设备——那台用於数据记录和分析的笔记本电脑。”
“为什么要针对笔记本电脑?”
“因为那台电脑里装著测试评估软体。”普罗米修斯解释,“干扰会导致软体在计算性能指標时,產生一个不易察觉的算法错误,让测试得分虚高百分之三到五。等他们回到帝都,重新计算原始数据时,才会发现得分应该更低。”
“画家”倒吸一口凉气:“您这是要让他们在测试时觉得成功了,回去后才发现其实没达標?这比直接让他们失败更残忍……”
“我要的是拖延,不是阻止。”普罗米修斯说,“让他们在希望和失望之间反覆,消耗时间和士气。等他们终於找出所有问题,重新测试时,至少半年过去了。而这半年里,我们的『镜面计划』可以完成很多事。”
虚擬会议室里一片寂静。
“对了,山间木那边怎么样了?”普罗米修斯换了个话题。
“我们的人以『开源社区资深开发者』的身份联繫了他,表示愿意资助他上大学,甚至送他去硅谷深造。”一个代號“园丁”的成员匯报,“但他拒绝了,说想留在国內参加高考,考国防科技大学。”
“国防科大……”普罗米修斯笑了,“有意思。他想走正统的军工科研路线。”
“需要阻止吗?”
“不用,反而要帮助他。”普罗米修斯说,“如果他真能考上国防科大,进入国家科研体系,对我们来说可能是更好的机会——在那样的环境里,他能接触到的机密,比现在多得多。”
“园丁”迟疑:“但那样他就完全在华夏的国家机器控制下了,我们更难影响他。”
“控制一个人的方法有很多种。”普罗米修斯意味深长地说,“有时候,给他想要的,比阻止他想要的更有效。等他进入体系,发现理想与现实有落差时,我们再出现,告诉他还有另一条路……”
他关掉监控屏幕,走到窗边。
清晨的阳光照进房间,在柚木地板上投下菱形的光斑。
“苏陌现在应该快到青岛了。”他自言自语,“真想亲眼看看,当精心准备的测试出现无法解释的异常时,那张总是平静的脸上会露出什么表情。”
“可惜,我只能远程欣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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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九点二十分,运输机降落在青岛流亭机场军用区域。
车队已经在跑道上等待,直接接上人和设备,驶往测试场。
测试场位於嶗山深处,从外面看就像个普通的气象站,但进入地下后,別有洞天。
“这里原来是三线建设时期的地下指挥所,后来改建为综合测试场。”陈锋一边带路一边介绍,“深度八十米,钢筋混凝土结构,电磁屏蔽等级全球最高。刘部长特意批给你们用的。”
通过三道厚重的防爆门,他们进入主测试大厅。
大厅足有半个足球场大,高度超过二十米。最显眼的是中央的六自由度运动平台——直径十五米的巨型金属圆盘,由六根液压支柱支撑,可以模擬各种复杂的运动轨跡。
平台上已经安装好了模擬航母甲板的后段:斜角甲板、拦阻索、光学助降系统(旧款)、以及各种灯光標记。
“一比一尺寸,包括甲板涂层和防滑纹路都是按实舰复製的。”一个穿著海军作训服的中年人走过来,肩章是大校,“我是测试场负责人,赵海。苏总,久仰。”
“赵大校您好。”苏陌握手。
“时间紧,咱们直接开始。”赵海雷厉风行,“你们有两个小时安装调试。中午十二点,我们会进行第一次基础测试——模擬三级海况(浪高1米左右),甲板规则横摇。如果通过,下午测试更复杂的工况。”
“明白。”
团队立刻投入工作。打开运输箱,取出原型机,吊装到测试大厅侧面的观测平台上——那里是实际舰岛的位置。
布线、通电、初始化……一切有条不紊。
苏陌没有亲自动手,而是观察著整个测试场。他的目光扫过天花板上的监控摄像头,墙角的配电箱,以及那些看似普通但可能藏著传感器的通风口。
“小懒,启动电磁监测。”
【监测启动中……检测到十七个无线信號源,均为测试场合法设备(监控、温控、通信)。未发现异常发射。电力质量监测中……当前电压波动在標准范围內,但检测到基频谐波存在微小畸变,畸变率0.03%,属正常工业电网波动。】
一切正常。
太正常了。
苏陌反而觉得不对劲。以普罗米修斯的手段,不可能什么都不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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