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6章 智取玉竹(2/2)
不过蒋南孙嘴上还是软声说道:“放心,章安仁他不会的,而且我家也没那么有钱,章安仁他也不是保鏢。”
“你已经瞎了你知道吗?”朱锁锁捏著蒋南孙的脸颊,揶揄道,“赶紧抓住耳聪目明的我,以后我来当你的耳朵,当你的眼睛。”
蒋南孙傲娇地摇摇头,眉眼弯弯,扬起下巴轻轻哼了一声。
两人亲昵地笑闹在一起,客厅里迴荡著清脆的笑声。
接下来的日子,蒋南孙每天都要去工地,睡得不早,起得也不晚,早上常常在朱锁锁还未醒来时便已洗漱完毕,悄悄出门了。
某天中午。
蒋南孙捧著一份盒饭,坐在墙角,小口小口地吃著。
就在这时,一道熟悉的身影朝她走来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看到林渊走到面前,蒋南孙有些意外。
林渊笑笑:“我过来看看进度,顺便看看你。”
蒋南孙站起身,裤腿上沾了不少灰尘,整个人透著一股疲惫却硬撑的倔强,看得出来被繁琐工作磨得身心俱疲。
两人找了一处略显安静的空地,並肩坐在石阶上。
林渊看著她,目光落在她那张略带倦容却依旧明艷的脸上,轻笑一声:“以前你身上都是娇气,现在倒是有一丝英气了。”
蒋南孙一脸傲然,语气里带著小得意:“那当然,我是能吃得了苦的,你別小看我。”
“听锁锁说,你最近很累,每天都是坐地铁来回?”
谈起这个,蒋南孙便忍不住嗔怪地看他一眼,嗤牙相向,语气里带著几分撒娇似的抱怨。
“要不是你,我哪用的著坐地铁啊?都是你害的。”
若是章安仁问起,她只会强撑著说没事,可在林渊面前,她不会掩饰自己。
林渊看著她气鼓鼓的样子,觉得有些好笑,故意卖关子:“我忽然想到一个成语,形容你现在的样子刚刚好。”
“什么成语?”
林渊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脸庞,鼻尖縈绕著她身上淡淡的青草香,声音低沉了几分,带著几分曖昧:“国色天香。”
蒋南孙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红晕,像熟透的苹果,她有些不习惯这样直白的夸奖。
总觉得这样有些过於暖昧了。
不过林渊脸上露出调笑的神色,调侃道:“逗逗你的,你哪有这么好。”
蒋南孙不满地在他肩膀上打了一下,不过力道却很轻:“討厌。”
“我想到的是叶公好龙。”林渊慢悠悠地讲述,“叶公对龙痴迷到极致,衣带鉤、酒杯都刻著龙纹,房屋樑柱门窗也画满了龙,张口闭口都是在说龙,天上的龙听说后,特意飞下凡间来看他,可叶公一看到真龙,当场嚇得脸色惨白,转身就跑。”
他看著蒋南孙,眼底带著几分促狭,“你总说有情饮水饱,我给你创造了这样的环境,你居然还不满意了,你和叶公有什么区別?”
蒋南孙不满地反驳道:“我哪里叶公好龙了?你就是看不上我,觉得我吃不了苦。”
林渊摇摇头,语气无比认真:“其实我刚刚第一个想到的成语,就是国色天香。从锦衣玉食到粗茶淡饭,心里有抱怨很正常,由俭入奢易,由奢入俭难,我反而觉得你这样很真实,不做作。”
林渊突如其来的夸赏,像一阵暖风,吹的蒋南孙心头一颤,脸色愈发羞红,刚才的那点怨气瞬间烟消云散。
林渊从身旁拿来一袋草药包,递给蒋南孙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这是我从一位老中医那拿来的方子,睡前泡脚,补充气血,缓解疲劳。回去要泡啊,记得给我拍照。”
“给你拍照干嘛?”蒋南孙眨了眨眼,一脸疑惑。
林渊挑眉道:“当然是监督你,万一你偷懒不泡怎么办?我一片好心不是打了水漂?”
“你不会是想看我的脚吧?”
林渊轻轻拍了拍她的安全帽:“这些草药泡在盆里,哪还能看得清你的脚啊?你要是不拍,我就————亲自去锁锁家,听到没有?”
其实他心里清楚,这每一袋的草药並不多,酒在盆子里,完全遮不住脚丫子。
“知道了,谢谢。”
林渊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:“我走了。”
蒋南孙疑惑道:“你这就走了?”
这拢共也就才待了三四分钟吧,她竟隱隱有点失落。
“公司还有点事要处理。记得拍啊。”
时间匆匆。
两周时间飞逝而去。
这期间,林渊约唐欣吃过一次饭。
两人並未太多谈及工作上的话题,只是简单聊了聊各自的家乡、经歷等等,算是拉近了些许距离。
这是两人第一次私下交流,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够,没必要把话题延展太深。
晚上,蒋南孙从工地上回到住处。
朱锁锁正繫著围裙在厨房忙乎,很快端出两碗飘著葱花的阳春麵。
吃著清淡的阳春麵,蒋南孙心情更不美了,她眉头轻轻蹙起,有些沮丧地开口:“锁锁,你觉不觉得章安仁,有些时候————精明过头了?”
今天章安仁的所作所为,实在是让她心里堵得慌。
明明是王永正將自己的名字添上了松江精品酒店纪念册小样,可章安仁却说是自己找了莉莉安,求她和董教授说情,这才將自己的名字添了上去。
那语气里的居功自傲,听得她浑身不自在。
朱锁锁放下筷子,不解地问道:“发生什么了?你前阵子不是还说他精细周到吗?”
“就是————”
蒋南孙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和朱锁锁细细讲了一遍。
朱锁锁皱起眉,一针见血地戳破本质:“就是说他为了让自己更配得上你,编造了一个为你付出的故事,想让你对他產生感激?”
蒋南孙愣了愣:“可他要我的感激做什么?我们不是谈恋爱吗?”
“在你眼里,感情是两个人真心相爱就够了,可在他眼里,感情还包含著財富和地位的考量。他心里一直知道,自己配不上你,所以就想用这种小把戏好让你对他————感激涕零、死心塌地?”
蒋南孙没说话,只是轻轻嘆了口气。
她在意的是章安仁在这段感情中是否真诚。
章安仁的虚荣和欺瞒让她觉得难堪,更觉得心寒。
朱锁锁看著她低落的模样,沉声说道:“我更想知道的是,章安仁以前有没有对你用过这招,只是恰巧这次你发现了而已。”
果然这话一出,蒋南孙心里悄然生起警惕。
她忽然有些后怕,自己该不会像个傻子一样,一直被章安仁矇骗在鼓里,还以为遇到良人了吧。
以前觉得章安仁的好,现在只觉得都蒙上了算计。
正思忖著,朱锁锁换了个话题,苦著脸说道:“家里快揭不开锅了,离发工资还有好多天,该怎么办啊?”
蒋南孙同样犯难,“我也是,先前的零花钱都用掉了。”
她对章安仁生出的不满还未消散,当然不会想著找他开口。
朱锁锁眼珠一转,忽然凑近:“要不我们喊林渊来家里吃饭吧,顺便和他——
——借点钱。”
现在南孙对章安仁心生芥蒂,倒是正好让林渊出面表示的机会。
蒋南孙闻言,这倒是个法子。
说实话,蒋南孙还真有些想念,不过她自认为是对朋友的想念。
只是之前在林渊面前曾夸下海口,结果转头就找他借钱,难免会有些羞耻。
她犹豫了片刻,抬头看向朱锁锁,小声问道:“那借钱的事情你来说还是我来说?”
“你去说吧。”朱锁锁立刻顺坡下驴,拉著她的胳膊晃了晃,“我连住的这个房子都是他出的钱,再找他借钱,以后我在他面前都抬不起头了,好南孙,你就当帮帮我嘛。”
蒋南孙被她晃得笑了笑,无奈又好笑地轻轻点了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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