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 破牛棚雪中送炭,一碗汤麵换来未来財神爷(1/2)
......
“就这儿?嫂子,你確定没找错地方?”
吉普车停在京城西郊一片荒凉的土坡前,陈旭看著眼前那座四面漏风、顶上长草的破牛棚,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。
一股混杂著牲口粪便和霉味的怪味儿顺著风钻进车里,呛得他直咳嗽。
“你在这儿等著,我自己过去。”
苏曼没让陈旭跟著,一个人踩著泥泞的土路,深一脚浅一脚地朝那座破牛棚走去。
越走近,那股子难闻的味道就越重。
牛棚的门早就没了,只掛著一张破草帘子挡风。
苏曼掀开帘子,屋里的景象让她心里猛地一沉。
牛棚的一角,用几块破木板隔出了一个不到五平米的小空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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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上铺著一堆发黑的稻草,那就是床。
一个穿著打满补丁的旧棉袄、头髮花白、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的老人,正蜷缩在稻草上,身上盖著一床看不出原本顏色的破被子。
他一边剧烈地咳嗽著,一边用冻得通红的手,艰难地翻看著一本被水浸得发了皱的《资本论》。
屋里连个像样的火炉都没有,只有一个破瓦盆,里面烧著几块捡来的烂木头,冒著黑烟,根本不顶用。
这就是孙敬渊。
一个曾经在华夏经济学界呼风唤雨,因为几句真话被打成“右派”,下放到这里改造了整整十年的顶级学者。
苏曼轻轻地走过去,儘量不发出声音。
但孙敬渊还是察觉到了。
他警惕地抬起头,那双浑浊的老眼里,充满了对陌生人的戒备和疏离,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刺蝟。
“你是谁?来干什么的?”他的声音沙哑乾涩,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。
苏曼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走到那个破瓦盆前,把手里一直抱著的热瓦罐放在了地上。
然后,她从带来的布包里,拿出一个乾净的大海碗,一双筷子,还有一个小咸菜碟子。
她揭开瓦罐的盖子。
“呼——”
一股浓郁、霸道的香气,瞬间衝散了屋里的霉味和寒气。
那是用老母鸡和猪骨熬了整整六个小时的浓汤,汤色奶白,上面飘著一层金黄的鸡油。
汤里,是手擀的劲道麵条,臥著两个金灿灿的荷包蛋,还撒著一把翠绿的葱花和香菜。
最绝的是,苏曼在里面加了小半勺她秘制的香辣牛肉酱。
那股子鲜香麻辣的味道,对於一个常年吃糠咽菜、肚子里没一点油水的老人来说,简直就是最极致的诱惑。
孙敬渊的眼睛瞬间就直了。
他死死盯著那碗热气腾腾的汤麵,喉结上下滚动,浑浊的眼睛里,竟然迸发出了一股久违的、名为“渴望”的光芒。
他已经不记得,自己上一次闻到肉味是什么时候了。
“趁热吃吧。”
苏曼把碗筷递到他面前,语气轻柔,就像是在跟自家长辈说话。
孙敬渊看著苏曼,又看了看那碗面,眼神里的戒备慢慢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明的情绪。
他颤抖著手,接过了碗。
那碗很烫,暖意顺著指尖,一直传到了心里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低下头,拿起筷子,夹起一筷子面,大口地吸溜了进去。
滚烫的汤汁,劲道的麵条,焦香的荷包蛋,还有那香得让人想把舌头都吞下去的牛肉酱。
所有的味道在口腔里爆炸开来。
一股热流顺著食道滑进胃里,瞬间驱散了积累了十几年的寒气。
孙敬渊吃得狼吞虎咽,完全没有了学者该有的斯文。
眼泪顺著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颊,大颗大颗地砸进碗里,混著汤汁,一起被他喝了下去。
那不是委屈的泪,也不是难过的泪。
那是一个被世界遗忘了太久的人,重新感受到“人”的温暖时,最本能的反应。
一碗麵,很快就见了底。
连汤都喝得一滴不剩。
孙敬渊放下碗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那口气,仿佛吐出了这十年来所有的委屈和不甘。
他抬起头,重新看向苏曼。
那双浑浊的眼睛,在这一刻,竟然变得清亮了许多。
“姑娘。”
他开口了,声音虽然依旧沙哑,但不再那么乾涩。
“我老头子烂命一条,身无长物。”
“你费这么大劲,给我送这碗断头饭。”
他看著碗里那两个完整的荷包蛋。
“说吧,想要我替你办什么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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