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章 隱忧（2/2）

这些声音很低，但像针一样扎人。

下午，武藏海决定去找渡边专务问问。

专务办公室的门紧闭著。他敲了敲，里面传来疲惫的声音：“请进。”

推门进去，渡边专务坐在办公桌后，看起来老了十岁。桌上堆满文件，菸灰缸里塞满菸蒂。

“武藏监督，”他勉强挤出笑容，“有什么事吗？”

“专务，我想问问...工资的事。”

渡边专务的笑容僵了一下：“这个...公司临时有些资金调度的问题，很快就会解决。请大家再耐心等等。”

“那我的片酬呢？”武藏海直接问，“《那海》和《如月》的。”

渡边专务沉默了很久。

久到武藏海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

然后，专务缓缓开口，声音沙哑：“武藏君，你是聪明人。有些事...我现在没法说。但请你相信，公司不会亏待你的。”

这话说了等於没说。

武藏海盯著他：“公司是不是出事了？”

渡边专务避开了他的视线：“年底嘛，资金紧张是常有的事...”

“《如月》刚赚了三亿六，”武藏海打断他，“田中的片子也在赚钱。钱去哪了？”

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。

窗外的阳光斜射进来，照在渡边专务花白的头髮上。他低著头，双手交握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
“武藏君，”他终於开口，声音轻得像嘆息，“有些事...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。”

他没有再说下去。

但那个没说出口的答案，已经足够清晰。

平安夜晚上，武藏海一个人在家。

桌上摆著他採购的年货，门松、镜饼、注连绳。电视里在播圣诞特別节目，主持人笑得很开心。

但他的心情，和节日气氛格格不入。

他想打电话问问其他人，又觉得不知道该问谁。

最后，他打给了大村。

电话接通，大村的声音也很低沉：“监督。”

“你那边.——.有消息吗？”

“没有。”大村顿了顿，“但我老婆说，她朋友在银行工作，听说...大映有一笔大额贷款，月底到期。”

“多大？”

“..十五亿。”

武藏海倒吸一口凉气。

十五亿。够拍十五部《如月疑云》。

“能还上吗？”他问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大村说，“但如果还不上...”

他没说完。

但武藏海懂了。

如果还不上，银行可能会冻结帐户，可能会扣押资產，可能会...

公司可能就没了。

掛断电话后，武藏海坐在黑暗里，很久没动。

窗外的东京，灯火辉煌。远处的东京塔亮著圣诞色的红绿灯光，像一棵巨大的圣诞树。

这座城市正在庆祝。

而有些人，可能过不好这个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