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6章 石破天惊骨作兵(1/2)
三日后,生死台。
今日,此地又將见证一场生死之决。
骨相峰弟子倾巢而至,將四周观战的铁索桥与稍远的山崖占得水泄不通。
这些人与別峰弟子大不相同,一个个身形高大,体魄雄健,筋肉虬结,气血之盛,便如一座座行走的烘炉。
他们不发一言,只是静静站著,那股子蛮荒悍勇的气息匯在一处,竟让周遭空气也变得沉重起来。
他们的目光,都聚焦在生死台正中的一人身上。
那目光中没有寻常同门的友爱,也无半分嫉恨,只有一种近乎狂热的崇信。
那是对力量最原始的膜拜,对强者的绝对敬服。
台上那人,正是骨相峰小峰主,石破天。
他赤著上身,古铜色的肌肤在日光下泛著一层金属光泽。
那身筋肉並非寻常武人练出的死块,而是线条流畅,稜角分明,宛如山川之起伏,蕴含著一种惊心动魄的力感。
他双足微分,稳立如松,任山风吹拂黑髮,眼观鼻,鼻观心,对周遭一切置若罔闻。
忽地,骨相峰的弟子们似是收到了什么號令,齐齐发出一声低吼。
那吼声初时沉闷,继而拔高,最终匯成一股撼天动地的巨浪,在群山间反覆迴荡。
“石师兄!”
“骨相无敌!”
吼声如雷,震得人耳鼓发麻,心神摇曳。
可石破天依旧静立,仿佛那震天价的呼喊不过是耳畔清风。
他缓缓抬起头,望向通往此处的铁索桥。
桥的另一端,一道黑影踏著铁索,不疾不徐行步而来。
来人一袭黑衣,身形与石破天相比未免显得有些单薄。
但他每一步踏出,脚下铁索竟无半分摇晃,渊渟岳峙,自有一股不动如山的气度。
正是陈默。
三日静养,兼有任欒欒不惜血本的灵丹妙药,他一身伤势已好了七八成。
此刻他面色虽仍有几分苍白,双目却清亮有神,內息流转,真元充盈。
他走上台来,在石破天身前十丈处站定。
四下里骨相峰弟子的吼声更盛。
“打碎他!打碎他!”
陈默充耳不闻,只看著石破天。
石破天亦看著他,那双眸子平静无波却又专注得可怕,仿佛这天地之间除了眼前这个对手,再无一物能入他眼。
那目光里无仇无怨,无喜无悲,只有一种东西纯粹到了极点——战意。
长老退至台边,扬起了右手:“此战……”
他“开始”二字尚未出口,陈默与石破天二人已然动了!
没有半分试探,也无半点花巧。
陈默一声低喝,丹田真元霎时遍走周身,整个人气势陡然一变。
只听“轰”的一声闷响,他脚下坚逾精铁的岩石台面竟被他生生踏裂,挟著一股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直扑石破天!
石破天见他来势汹汹,不闪不避,脸上反倒露出一丝畅快的笑容。
他同样右脚猛地一跺,整个生死台都为之一颤。
他不去招架,也不去闪躲,竟是敞开胸膛,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峦迎著陈默直直撞了上去!
“请。”陈默口中吐出一个字。
“请。”石破天亦回了一个字。
话音未落,拳已相交!
“轰!”
一声巨响,沉闷如九天之上的滚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!
两道身影悍然相撞之处,空气被巨力挤压,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,向著四面八方席捲开去。
台下离得近的弟子只觉一股狂风扑面,吹得人站立不稳,更有修为稍弱者被这余波震得气血翻腾,脸色煞白。
陈默只觉自己这一拳仿佛不是打在血肉之躯上。
那触感,坚硬,冰冷,厚重,浑然一体,竟似他毕生功力狠狠砸在了一块自九幽深处挖出的万载玄铁之上!
一股沛然莫御的反震力道,沿著他手臂经脉倒卷而回,震得他整条右臂登时酸麻,半边身子都为之一僵。
他定睛再看对面的石破天。
竟是纹丝不动!
他便如那扎根於大地深处的山岳,又如那亘古不变的磐石,硬生生用自己的胸膛,接下了陈默这石破天惊的一拳!
石破天缓缓低下头,看了一眼自己被击中的胸口。
那里,只留下一个淡淡的白色拳印,浅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
莫说伤筋动骨,便是连一丝油皮都未曾擦破。
他抬起头看著面露惊色的陈默,眼中战意愈发炽烈。
他咧开嘴,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,笑道:“陈师兄,好俊的拳法。只是,这点力道,怕是连给石某挠痒痒都不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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