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 陆秉谦的好奇(1/2)
江寧府衙的后门,在一片夜色中悄然打开。
几辆马车缓缓驶出,车轮碾过青石板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车上坐著的,正是刚刚从大牢里被释放出来的寧阳商户。
他们虽然面容憔悴,衣衫有些凌乱,但眼中的恐惧已经被劫后余生的喜悦所取代。
而在府衙后堂,一场私宴正在进行。
没有丝竹管弦,也没有山珍海味。
只有几碟精致的小菜,一壶温热的黄酒。
李德裕坐在主位,亲自执壶,为陈文斟满了一杯酒。
“先生。”
李德裕举起酒杯,神色郑重,“今日若非先生力挽狂澜,德裕这顶乌纱帽,怕是就要摘下来给刘志杰当垫脚石了。
这一杯,德裕敬先生。”
陈文没有推辞,双手举杯,一饮而尽。
“大人言重了。
寧阳新政,乃是大人心血所系,亦是寧阳百姓福祉所在。
草民不过是顺势而为,尽了一份绵薄之力。”
李德裕放下酒杯,目光转向坐在一旁的周通和王德发。
周通依旧是那副沉稳的模样,只是眼神比以往更加明亮。
而王德发虽然换了一身乾净的衣服,洗去了身上的污秽,但那股子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兴奋劲儿还没散去,正眉飞色舞地给旁边的李浩讲著他在乱葬岗斗恶犬的英勇事跡。
“这两位小友,亦是功不可没。”
李德裕站起身,竟亲自走到王德发麵前,为他也倒了一杯酒。
王德发嚇了一跳,连忙站起来,手足无措,“大人,这……这使不得!我就是个……”
“使得。”李德裕按住他的肩膀,让他坐下,“若无你那几张废纸,今日这案子,便是死局。
你有一颗赤子之心,更有急智。
这杯酒,你当得起。”
王德发脸涨得通红,结结巴巴地说道,“那……那草民就……就喝了!”
他一仰脖子,將酒灌了下去,辣得直齜牙,却觉得这是这辈子喝过的最香的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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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德裕又看向周通,“周通,你那双眼睛,比这府衙里所有的推官都要毒。
本官之前许诺你的刑名令,依然有效。
往后若有閒暇,可多来这府衙走动走动。”
周通起身行礼,“学生谨记。”
他们看著眼前这位平日里高不可攀的知府大人,此刻却像位和蔼的长辈一样与他们谈笑风生,心中都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。
这不仅仅是破了一桩案子。
这是他们第一次,真正地参与到了官场的博弈之中,並且贏了。
这种成就感,比考中秀才还要强烈。
陈文看著这一切,嘴角含笑。
他知道,这场胜利,不仅保住了寧阳新政,更重要的是,打磨出了这支队伍的魂。
……
次日清晨。
陈文一行人的马车队,浩浩荡荡地离开了江寧府城。
与来时的低调不同,这一次,他们是凯旋。
当车队驶入寧阳县界时,远远地便看到城门口黑压压的一片人头。
是寧阳的百姓。
他们不知从哪里得到了消息,自发地聚集在这里。
没有官府的组织,没有锣鼓喧天,只有那一双双期盼的眼睛。
当陈文走下马车的那一刻。
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雷鸣般的欢呼。
“陈先生回来了!”
“恩人回来了!”
那些被救回来的商户家属,更是激动得痛哭流涕,跪在地上就要磕头。
“大家快起来!”陈文连忙上前搀扶,“乡亲们,这可使不得。”
“使得!使得!”一位白髮苍苍的老者颤巍巍地走上前,他是寧阳商会推选出来的代表,“若非先生,我们那几家老小,怕是都要家破人亡了。
先生不仅救了人,更是救了我们寧阳商户的心啊!”
“是啊!陈先生,以后我们就信您!只要您发话,咱们寧阳商户,绝无二话!”
人群中,附和声此起彼伏。
周通等人看著这一幕,眼眶都有些湿润。
他们读了那么多年的圣贤书,讲了那么多的仁义道德。但直到今天,看到百姓们这发自肺腑的感激,他们才真正明白了什么是民心。
民心,不是文章里的漂亮话。
民心,是那一碗碗热腾腾的茶水,是那一声声真诚的问候,是那一双双信任的眼神。
王德发更是成了香餑餑。几个大婶围著他,不停地往他怀里塞自家做的烙饼和鸡蛋,夸他是少年英雄。乐得这小子嘴都合不拢了,逢人就吹嘘自己如何夜探乱葬岗,智斗恶犬,勇夺罪证。
虽然情节夸张了不少,但大家听得津津有味,时不时爆发出阵阵惊嘆。
就连平时最不爱说话的周通,也被几个年轻后生围著,请教如何辨別假帐。
他虽然有些不適应这种热情,但还是耐心地解答著。
这一天,寧阳县比过年还要热闹。
而在热闹的人群之外,一处不起眼的茶摊上。
陆秉谦正端著一碗粗茶,静静地看著这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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