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4章 当你在无脑背书时,別人在快乐备考(1/2)
陈文走到书案前,將那本厚厚的《五年乡试三年模擬》合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。
眾弟子一愣,有些不解。
这大半个月来,他们可是把这本《五三》当成了圣经,每天没日没夜地刷题。
怎么现在快考试了,先生反而不让练了?
“先生,不刷题了?”王德发有些心虚。
陈文道,“《五三》里的套路,你们该背的已经背了,该熟的也已经熟了。
现在再刷,不过是机械重复,增加不了什么分数。”
陈文转身,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巨大的水滴图案,代表白龙渠。
“既然咱们已经知道了孟砚田的风向是实政。
那咱们手里最硬的底牌,就不再是歷年真题,而是你们刚刚打贏的这场白龙渠硬仗!”
“这一年来,你们办商会、斗魏阉、搞屯田。
这些经验,之前已经沉淀过了,化成了你们文章里的骨血。
但白龙渠这件事,是最新最热也是最触动孟砚田的。
它里面包含的治国理政的智慧,比以往任何一件事都要深刻!
我要你们在这最后的一个月里,把白龙渠的每一个细节、每一次谈判、每一条契约,都给我拆解开!
变成你们在考场上,能够一击毙命的杀招!”
陈文走到桌前,拿起一本从《五三》里单独抽出来的册子。
“这是我托陆大人从京城找来的。
里面收录了孟砚田过去十年里,主持各地乡试时,亲手点中的解元和经魁的试卷。”
陈文隨手翻开几页,指著上面的文字。
“你们看看,这些文章有什么共同点?”
顾辞探头看了一眼:“辞藻华丽,引经据典,气象宏大。
这是最纯正的台阁体。
虚有其表,內容空洞。”
“没错。”陈文点头,將册子放下。
“这就是孟砚田的底色。
他虽然被我们的实务打动了,渴望看到能治国的干才。
但他骨子里,毕竟是个三十年前名动天下的状元郎。
他的眼睛已经看惯了花团锦簇。
他的审美依然偏向於雅正。”
“所以!”
陈文敲了敲黑板。
“沈维楨以为孟砚田只看重雅,所以一定会让学生死磕文采,那是买櫝还珠。
如果我们只顾著写实,忽略了文风,那就是有珠无櫝。”
“我们这最后一个月要做的,就是把最硬核的实务,沉淀成最漂亮的锦绣文章!”
“这也是咱们之前一直练的。
但现在我们包装的方向要更偏向孟大人的审美。
用他最喜欢的文风,去包裹咱们那能改天换地的实务內核!
让他既能看到治国之道,又能品出名士之风!”
话毕,大讲堂里安静极了。
他们感觉之前先生让他们沉淀的那些实务,在这最后时刻果然是最有力的东西。
“来,咱们现在就现场演练!”
陈文拿起石笔,写下了第一个考点词:治水。
“如果今年的策论题,直接考大夏朝的水患与旱灾,考如何治水。
承宗,你怎么写?”
张承宗站起身,没有丝毫犹豫。
“先生,以前我肯定会写深挖河,高筑坝,或者写祈求上苍,轻徭薄赋。
但现在,我绝不这么写!”
张承宗指著黑板上的水滴。
“我会写,治水不在治河,而在治人!
我会把《白龙渠分水契约》写上去!
写如何用水权交易定分止爭,写如何让下游老百姓有保命水,让上游豪强花钱买超额水。
用利益把大家捆在一起,让大家自己去修渠、管渠。
这叫以利导人,以法治水!”
“漂亮!”
陈文大声讚嘆。
“承宗,你这文章交上去,考官看了绝对会拍案叫绝!
因为这不仅是想法,更是已经被验证过的成功法门!”
陈文转身,又写下了第二个词:豪强。
“顾辞,如果考题问你,地方豪强拥兵自重,鱼肉乡里,官府该如何治理?”
顾辞略作思考,道。
“学生会写八个字,恩威並施,化为己用。”
“若只用严刑峻法,必生民变。
若只讲仁义道德,那是对牛弹琴。”
顾辞脑海中浮现出自己单刀赴会李家大院的场景。
“我会写,先以雷霆之势,用官府和民意震慑其胆魄。
再以商贾之利,诱导其出资修缮公器。
最后以乡贤之虚名,安其虚荣之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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