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神兵突降(1/2)
那眼神似有雷霆蕴藏,寒光迸裂,仿佛两道闪电划破天际。
不少人心神剧颤,不由自主倒退几步,冷汗涔涔。
紧接著,一声怒吼撕裂苍穹。
杀气如潮,汹涌而至,几乎化作实体压向四方。
“顾天白!你杀我亲子,今日必以命相偿!滚出来受死!”
音浪翻滚,如风暴过境,眾人胸口如遭重击。
唯有顾天白神情微怔,略显错愕。
儿子?拓拔春隼?死了?还是死在他刀下?
他略一回想——
曾在北莽王城策马突阵,击溃慕容宝鼎时,顺手一刀劈向女帝身旁那名青年。
当时未多留意,如今看来,那人竟是拓拔春隼。
“呵。”顾天白轻笑出声:“原来那一刀斩的是你儿子。念在你是拓跋菩萨,也不算污了我的刀。”
“啊——!顾天白,纳命来!为我儿偿命!”*
“轰!”
隨著拓跋菩萨咆哮而出,三万北莽铁骑齐声怒吼。
铁血之气冲天而起,如黑云压城,天地为之变色。
全场气息凝滯,仿佛连风都停止了流动。
“此人竟未先出手,反倒以军势压人,倒是高明。”
不知何时,一道佝僂身影悄然立於徐驍身侧,声音沙哑如夜梟低鸣。
正是北凉军师李义山,江湖称其“毒士”。
徐驍冷眼望前,淡淡道:
“他是想借大军之势,先碾碎玄甲骑的锐气,再亲自取顾天白性命。”
“毕竟,杀子之仇,岂能假他人之手?”
李义山頷首,目光深邃。
韩貂寺忽而开口:“王爷以为,此战胜负几何?”
徐驍沉默片刻。
“论战力,玄甲骑乃当世精锐,单兵对决,胜过敌军无疑。可……”
“可什么?”韩貂寺追问。
“玄甲骑人数不足对方一半。”陈芝豹从后走出,语气平静,“且一路血战至此,早已疲惫不堪。”
徐驍接道:“更关键的是,那三万铁骑,乃拓跋菩萨亲手调教,百战余生,悍不畏死。”
“若仅有將士对垒,有顾天白指挥,以一敌三亦非绝无可能。”
“但如今,拓跋菩萨亲临战阵。他一人衝锋,足以撼动千军士气。那种压迫,非数字所能衡量。”
韩貂寺虽不通兵法,却也听出了其中分量。
徐驍与陈芝豹皆未对顾天白寄予厚望。
这並非无由。
顾天白麾下的玄甲军歷经鏖战,早已疲惫不堪,而拓跋菩萨的铁骑却如烈火初燃,气势正盛。
更关键的是,拓跋菩萨本人就在那里。
他是世人公认的陆地神仙,一身修为通天彻地。如今恨意焚心,杀机暴涨,一旦全力出手,其威势足以令山河变色。
“北凉王,您与冠军侯同为国之柱石,总不会袖手旁观吧?”韩貂寺急忙开口,目光扫过徐偃兵与身后静立的大雪龙骑。
若只是徐、顾之爭,他自可冷眼旁观。可眼下若顾天白死於拓跋菩萨之手,离阳皇室必將陷入被动。
毕竟,顾家已被朝廷视为牵制北凉的关键棋子。
“不必担心,不必担心。”徐驍轻笑摆手。
可他话音刚落,大雪龙骑非但没有前压,反而齐整后撤数丈。
“王爷,此举是何意?”韩貂寺心头一紧。
徐驍嘴角微扬:“韩公公有所不知,大雪龙骑与玄甲铁骑分属两军,贸然合阵,反易自乱阵脚。”
“老夫与顾剑棠相交多年,真到了紧要关头,岂会坐视不理?”
那语气看似宽和,实则藏锋於笑。韩貂寺听罢,只觉寒意自脊背升起。
徐驍不再看他,转而问向身旁二人:
“义山,偃兵,依你们之见,顾天白与拓跋菩萨相较,胜负几何?”
李义山默然良久,方才缓缓道:
“若再有三年光阴,顾天白或可一战。”
徐偃兵只低声道:“拓跋菩萨,极强。”
一字一句,沉重如铁。眾人皆懂其意——境界之上,顾天白尚逊一筹。
这也难怪。拓跋菩萨纵横北莽数十载,威名震八荒;顾天白年方二十余,纵然天资绝艷,终究火候未到。
韩貂寺脸色愈发难看。
从徐驍到李义山,言语之间无不透出观望之意。
可他又能如何?
他虽位列顶尖高手之列,但这是千军万马廝杀的战场,不是江湖爭锋。
更何况,对面站著的是拓跋菩萨。
他知道自己的斤两——哪怕武功盖世,在那种层次的存在面前,也不过是风中残烛。
“咦?怎么回事?顾天白在做什么?”
徐驍忽然一声轻咦,惊破沉寂。
韩貂寺猛然抬头,望向前方。
只见顾天白左手高擎,一桿长戈凌空而起,血光流转,正是那柄“苍生血”。
不等眾人反应,顾天白已厉声喝出:
“玄甲铁骑,出击!”
“轰!”
命令落地,大地震动。
平静如镜的玄甲铁骑忽然化作汹涌暗流,仿佛沉睡的巨兽骤然睁眼。
大地震颤,声如裂帛,奔腾之势似天穹崩塌。
“顾天白竟先出手?”韩貂寺瞪大双眼,声音微抖。
此前徐驍几人言语中已明示战局不利,玄甲军疲態尽显,处境堪忧。
这等形势,久经沙场的顾天白岂会不知?可他依旧策马当先,直衝敌阵,举动令人震惊。
韩貂寺目光一转,投向徐驍。后者凝望著远方那道孤绝身影,佇立於千军之前,沉默不语。
李义山轻嘆:“太急了。此时避战为上,硬撼无异於自陷绝境。”
徐驍缓缓点头,眸底却掠过一抹无人察觉的微光。
身后,陈芝豹目光灼热,似有烈火在胸中燃起。
“大雪龙骑待命。偃兵,寻机出手,拦住拓跋菩萨。芝豹,你领兵突进,盯紧战场——务必带回冠军侯。”
二人应声而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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