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4章 姐弟俩並肩而行(2/2)
呵。
天白冷笑一声,唇角微掀,声音里裹著冰碴子,“他骂我姐姐,莫非我还得磕头谢恩?只卸了他一身本事,留他苟延残喘——这买卖,他早赚翻了。”
“阁下真当韩家是纸糊的?”韩鯤鹏肩头一沉,脚步错开半寸,不丁不八稳立当场,指节已绷出青白,杀意如弦满欲发。
“韩家?”天白眼皮一抬,语气淡得像掸灰,“没听说过。”目光冷而钝,直刺过去,仿佛钉在对面那具绷紧如弓的躯体上,又慢悠悠补了一句:“就算武当山头压下来,又待如何?”
这话若从旁人口中吐出,早被斥为疯言狂语;可自他舌尖滚出来,竟像烧红的铁块落进雪地——烫,却理所当然。
“真的。”
怕人不信,他又添了三个字,轻得像嘆气。
韩鯤鹏盯著那张毫无波澜的脸,喉结微动——这位武当同辈里最锋利的一把剑,此刻竟觉掌心发潮,脊背泛凉。
“你贏不了我。”天白说,像在陈述天要下雨。
“可仇,已经结死了。”韩鯤鹏咬牙。
“仇是你弟弟自己撞上来的。我说过饶他一命,已是开恩;他捡回条命,还嫌不够?”天白负手而立,衣袍无风自动,一股沉沉威压扑面而来,“你要翻脸,我接著。”
“他还小……”韩鯤鹏刚开口,声音便被截断。
“小?小就能满嘴腌臢、横行无忌?替你们武当管教管教,反倒是积德。”天白冷笑,“张九鼎老眼昏花,纵著这紈絝子弟招摇撞骗、欺男霸女——废他武功,倒省得他再拿武当招牌去贴狗皮膏药!”
“武当的事,轮不到外人伸手!”
“也对。”天白頷首,语气竟有几分认真,“那我动手,就只为他骂我姐姐那一句——替她討个公道。”
“好!好!好!”韩鯤鹏忽然朗声大笑,笑声未歇,腕子一抖,龙鳞四座楼中一颗核桃已破空而出,直钉天白眉心!
天白连眼皮都未眨,等那核桃近在咫尺,才倏然抬手,屈指一弹。
核桃斜飞出去,韩鯤鹏五指一收,劲力回扯,核桃倒旋而返;足尖点地,人如离弦之箭扑上,另一颗核桃更疾更狠,挟著尖啸撕裂空气!
天白依旧不动,再弹一指,核桃应声偏移;隨即掌势一变,翻腕如蝶,简简单单一记推掌,直印韩鯤鹏胸口!
不管对方深浅几何,这齣手即断生死的狠劲,逼得韩鯤鹏硬生生拧腰侧闪,堪堪擦著掌风掠过。
天白毫不停顿,推转为拂,掌影如影隨形,死死咬住其中门要害。
韩鯤鹏只得弃攻转守,脚底发力斜退三步,堪堪避过。
可天白双掌翻飞如浪,左缠右绕,任他腾挪辗转,始终如附骨之疽。韩鯤鹏被迫攥拳猛砸过去,天白却不闪不挡,双臂似游龙穿花,滑过他小臂內侧,掌缘轻飘飘印上肩头——
“咚!咚!咚!”
韩鯤鹏连退三步,靴底在地上犁出两道焦痕。
“崆峒如影掌?!”他失声低吼,“你究竟是崆峒哪位高徒?”
天白不答,右足画圆,马步沉桩,太极起手式一摆,云淡风轻。
“不可能!”
话音未落,天白脚下已动——看似杂乱无章,实则步步暗扣星斗;左七步虚晃,陡然踏中宫而入,身形一拧再拧,竟似未移分毫,人已欺至韩鯤鹏鼻尖之前!
普普通通一个太极推手,韩鯤鹏连格挡的念头都没来得及升起,整个人便如遭重锤轰击,倒飞而出——
“轰!”
后背狠狠撞上廊柱,木屑纷飞,瓦片簌簌震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