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2章 有过一场硬碰硬(1/2)
“要宣花斧。”顾天白补了一句。
娄圭眼神一顿,眸中疑云顿起。宣花斧?名头听著寻常,实则不是谁都能掂量的硬茬。
“打得出来?”顾天白再问。
娄圭目光扫过眼前这个比自己矮了一尺有余、面容清朗的青年,略一沉吟:“手边正好有块上好铁胚,申时来取,绝不误事。”他顿了顿,又问,“多重?”
“你能锻多重,我就用多重。”
满屋静了半拍。
顾天白先是一怔,隨即摇头苦笑;兄弟俩互看一眼,终於憋不住,噗嗤笑出声。
乾坤岂容狂徒立,敢摘星斗掷沧溟。
终究是少年心性。
薄近候却不管这些,张口就来一句,直把娄圭兄弟笑得前仰后合。
娄臬毫不客气,当场呛声:“我哥能打出百斤重的,你扛得动?!”
“你们锻得出来,我就扛得动。”薄近侯挺直腰杆,寸步不让,可那副绷紧脖颈、咬牙瞪眼的模样,在打铁兄弟眼里,倒像小孩儿赌气,倔得有点可爱。
“这兵刃费工是费工,却不算多难。今儿头一桩买卖,咱们图个吉利,让些利,整数一百两——定金先交一半。”
娄圭不像娄臬那般爱较劲,许是年长几岁,早明白人不可貌相的道理。
瞧他膀大腰圆、满脸煤灰,心却细如髮丝。
他怕顾天白二人拿自己寻开心,前前后后盘算得滴水不漏,连退路都悄悄留好了。
“一百两?你不如去府衙抢库银!”顾天白从小不把银钱当回事,这百两雪花银,够寻常三口之家吃穿嚼用六七年,於他不过帐本上一个墨点;
薄近侯却当场跳脚,仿佛对方不是做生意,而是抡著斧子拦路劫道。
“嫌贵?请便,门在那边。”娄臬嘴角一翘,神气活现,活像刚贏了场斗鸡——他和薄近侯年纪相仿,话赶话呛几句,倒像比谁嗓门更亮、谁脸皮更厚,输贏全写在脸上。
这话他確实说得硬气:歷下城里,別说找第二家能打利刃的铺子,就是百里之內,怕也寻不出第三处炉火通红的铁匠铺。
薄近侯一时语塞,手指抠著衣角,急得直挠后脑勺,嘴张了又合,愣是没挤出半个字来。
“只要东西扎实,价钱高低倒不打紧。”顾天白边说边摸出一张银票,手刚抬起来,却被薄近侯一把攥住手腕。
薄近侯心眼实在,肚子里没那么多弯弯绕。
在他看来,拜师得敬束脩,就像城里私塾里的学子,逢年过节拎著五花肉、提著老烧酒往先生家钻。
顾天白教他功夫,从没提过一个铜板,他早觉得这份情义重过千斤;如今再让他掏人家的钱买兵器?
他寧愿赤手空拳去劈柴,也不肯点头。
可对方这价码,真真是狮子甩尾——他给宋家跑腿送货三年,一年拢共才挣十几二十两;別说一百两,光那五十两定金,他翻遍所有口袋、借遍左邻右舍,也凑不出半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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