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4章 你俩到底什么来头?(2/2)
“可不是嘛!”姐姐早拋开平日里细嚼慢咽的矜持,一手攥鸡腿,满嘴油亮,笑嘻嘻附和,“食不语?今儿不讲这个规矩!”
顾天白心头一松——这几年带著姐姐顛沛南北,虽说未遇大难,却也早已褪尽昔日荣光。
可无论缘由如何,今日,確是三年来,姐姐笑得最酣畅的一天。
“我这儿有桩事,越琢磨越糊涂。”薄近侯只顾盯著掌心里那只油亮鸡爪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你俩到底什么来头?听你们说话,字字有根、句句带韵,半点不沾泥腥气——哪像我们这种土里刨食长大的人?
姐姐懂茶道、晓酒理,连啃只泥八鸡,都能嚼出『松风焙火』『山泉浸骨』的门道;
弟弟手底下更不得了,韩有鱼可是武当山脚下摔打出来的硬茬,自小扎马劈柴、练筋锻骨,他哥韩鯤鹏那身横练功夫,听说也被你隨手就按得服服帖帖。
莫非……是哪家高门贵户的公子小姐,溜达到咱们歷下城来寻乐子的?”
话音未落,他又自己摇头:“可又不像。大户人家规矩比城墙还厚,大过年的不归宗祭祖,反倒满世界晃荡?这不合情理啊——你们,到底是谁?”
顾天白没料到他会突然戳破这层窗户纸,只微微一笑,低头咬住那片被唤作“云雀酥脯”的鸡胸肉,慢条斯理地撕开。
姐姐却朗声笑起来,嗓音清亮如檐角风铃:“算你猜中一半——咱確实出身名门,可那府邸早成了掛名的空壳子。我俩在里头,既无父母牵绊,也无宗族拘束,回去图个啥?不如一肩明月两袖清风,踏遍千山万水,自在得像野马脱韁。”
薄近侯仰起脸,目光直直落在姐姐脸上。
他阅歷尚浅,压根瞧不出这位眼盲女子眉宇间藏了多少风霜与机锋,只觉她笑意温润,毫无破绽。
“要不……往后带上我?”他眼睛发亮,声音都绷紧了。
“打小姨娘就给我讲游侠故事,听得我夜里睡不著,总梦见自己挎剑跨马,路见不平便抡斧上前!哎不对——天白小哥教我的是斧子,该说『抡斧除恶』才对!”末了还嘿嘿乾笑了两声,肩膀跟著轻颤。
顾天白自然无意领他闯江湖。
拖一个生嫩少年在刀口上打转,於己无益,於人更是祸事。
他语气和软,却斩钉截铁:“我姐弟俩行踪不定,今日在东,明日往西,你跟著算哪门子事?”
“我能烧火煮饭!能劈柴挑水!洗衣扫院、看门守夜,样样拿得出手!”薄近侯急急扳著手指,生怕漏掉一条长处,只盼这两位谜一样的姐弟心一软,真把他收进那快意恩仇的江湖里去。
姐姐又是一串银铃似的笑声,指尖轻点桌面:“那好,苦力先订下了——往后锅碗瓢盆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