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1章 合宿大乱斗（4）（1/2）

北川的话音未落，2號场地的战斗再次升级。

15：16，比分犬牙交错，每一次得分都像是在泥潭里艰难地拔出腿。d队的氛围堪称割裂，一半是山本猛虎捶胸顿足的野性咆哮，另一半是影山飞雄周身散发的、几乎要冻结空气的低气压。而缘下力，只能绝望站在一旁。

“很好！山本，刚才那一球打得漂亮！”缘下力气喘吁吁地鼓劲，“影山也是，关键时刻的判断非常冷静！”

“嘖。”影山只是不爽地扭过头。

“喔啦！影山，很不错的判断！”山本猛虎显然没读懂气氛，他用胳膊肘撞了撞影山，露出一口白牙，“下次要好好传球给我喔！”

影山的额角青筋暴起：“哈？你在说什么？”

“好了好了！比赛继续！”缘下力赶紧衝到两人中间，將他们隔开。

另一边，c队则显得沉稳许多。

“对面的二传手开始动摇了。”赤苇京治冷静地对黑尾铁朗说，“他放弃了配合，开始迁就攻手。这是我们的机会。”

“哦呀？”黑尾铁朗扭了扭脖子，发出“咔吧”一声脆响，嘴角勾起一抹猎人般的笑容，“也就是说，他们的进攻会变得更简单、更依赖蛮力，对吧？我最喜欢这种直来直去的傢伙了。”

他看向对面那个咋咋呼呼的音驹后辈，眼中闪过一丝戏謔：“是时候给山本上一课了。”

比赛重新开始，c队的战术意图非常明確——切断d队那脆弱的配合。

赤苇的发球开始衝著d队的一传去，让d队难以组织起有效的快攻。一传质量的下降，逼得影山只能將球传给强攻点的山本猛虎。

“来得好！”山本大吼一声，再次全力起跳。

但这一次，黑尾铁朗的拦网如影隨形。他没有被山本的气势嚇倒，而是在空中精准地捕捉到了山本的挥臂轨跡。

“砰！”

排球被一堵坚实的墙壁狠狠地拦了回来，重重地砸在d队的场內。

拦网得分！

16：16，比分追平。

“看见没有，山本？”黑尾站在网前，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，“光有力量，是打不穿音驹的『墙壁』的哦。”

“可恶！”山本气得脸都红了。

接下来的几个回合，战况几乎是前一球的重演。c队依靠著赤苇的调度和西谷夕堪称铜墙铁壁的后排防守，不断地与d队形成多回合拉锯。而在网前，黑尾铁朗则化身为山本猛虎的梦魘，他那充满诱导性和预判性的拦网，让山本的每一次扣杀都像是在赌博。

“砰！”

山本的直线球再次被黑尾和尾长涉的双人拦网捕捉，球擦著拦网球员的手指出界。

19：18，d队依旧落后。

“影山！”山本终於忍不住了，他衝著影山吼道，“你就不能传点能轻鬆得分的球吗？！”

“哈？！”影山瞬间炸毛，湛蓝的瞳孔里燃起怒火，“是你自己打不穿拦网吧！那种糟糕的助跑节奏，谁能给你传出好球啊！”

“你说什么——？！”

眼看內訌一触即发，缘下力绝望地冲了过去，用身体隔开几乎要顶在一起的两人：“暂停！暂停！我们叫个暂停！”

d队几人走到场边，气氛降至冰点。

缘下力感觉自己的胃开始抽痛。他看了一眼旁边1號场地。b队的人正优哉游哉地喝水、拉伸，日向和研磨凑在一起研究游戏机，北川圭则靠在墙边，像个观眾一样看著他们这边，眼神里充满了……趣味？

这傢伙绝对是在看戏！缘下力心中悲愤。

“好了好了，都冷静一下！”他擦了把汗，试图调解，“现在不是互相指责的时候，我们的问题……”

他的话还没说完，就被山本不耐烦地打断：“问题就是他传的球太刁钻了！让我怎么打？！”

“是你太依赖蛮力了！”影山立刻反驳。

“那个……”一个弱弱的声音插了进来，是山口忠，“我……我觉得山本前辈说的，可能是需要更直接一点的球……就是，能让他全力起跳，不用分心去配合的那种……”

山口看著影山紧绷的侧脸，鼓起勇气继续说：“就像，就像北川同学说的，司令塔……要发挥每一个士兵的力量。山本前辈的力量，就是我们最强的武器，不是吗？”

他抬起头，视线扫过眼前这群“士兵”：满脸不服气、像头隨时准备顶人的猛虎的山本；另一边，列夫·灰羽正专注地盯著自己的手，努力模仿著刚才黑尾拦网时的手型，虽然姿势僵硬得像个机器人。

士兵？

不，这群傢伙根本不是令行禁止的精锐士兵。他们更像是未经驯化的野兽。一头暴躁的猛虎，一只潜力无限但动作僵硬的长颈鹿。

用精密的指令去指挥一群野兽，这根本就是错的。

他想起了初中时，那些被队友无视和拒绝的“完美托球”。又想起了北川圭那句“你的托球很完美，但有时候，最完美的武器也需要偽装”。

影山的呼吸陡然变得粗重，紧握的双拳慢慢鬆开。他看著缘下力和山口，最终只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：“……我知道了。”

暂停结束，比赛继续。

轮到d队发球，影山的发球依旧势大力沉，但被西谷夕漂亮的救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