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这哥们走远了啊(1/2)
夜幕降临。
龙虎山的苍穹之上,繁星点点。
白天里肃穆庄严的天师府,此刻却换了一副光景。
前广场上,一堆巨大的篝火熊熊燃烧,橘红色的火苗窜起三四米高,將周围的古树和建筑映照得忽明忽暗。
为了招待远道而来的各路异人豪杰,天师府特意举办了这场接风洗尘的篝火晚宴。
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的孜然和辣椒麵的味道,那是烤肉油脂滴落在炭火上发出的特有香气,混杂著陈年烈酒的醇厚,直钻鼻孔。
平日里清静无为的道门圣地,此刻却像是闹市区的夜排档。
划拳声、拼酒声、吹牛声,此起彼伏,匯聚成一股巨大的声浪,几乎要把广场边的围墙给掀翻。
“来来来!喝!五魁首啊!六六六啊!”
“这就是龙虎山的斋饭?怎么全是肉?不过……真香!”
“哎,听说了吗?这次罗天大醮来了不少狠人……”
人群熙熙攘攘,三五成群地围坐在长条桌旁。
而在这一切喧闹之外,广场最边缘的一个阴暗角落里。
一道人影正蹲在自助取餐区的长桌旁,动作快得几乎只能看到残影。
正是换了一身稍微乾净点道袍的张太初。
此刻的他,哪里还有半点白天震慑全场的高人风范?
只见他左手抓著一只金黄油亮的烧鸡,右手提著一罈子还没开封的老酒,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。
“嗯……这鸡烤得火候不行,柴了。”
张太初一边嚼著,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著:
“盐也放多了,齁得慌。”
嘴上虽然挑剔,但他下嘴的速度可是一点没慢。
咔嚓。
一声脆响,那只烧鸡的大腿骨直接被他咬断,连皮带肉再加上骨头,三两下就吞进了肚子里。
他伸手拍开酒罈子的泥封,也不用碗,直接仰起脖子。
咕咚、咕咚、咕咚。
琥珀色的酒液顺著他的嘴角流下,打湿了胸前的道袍。
“哈——”
张太初长出了一口气,抹了一把嘴上的油渍,脸上露出一抹在这个年代只有吃饱喝足后才会有的满足感。
“虽然手艺潮了点,但这酒倒是有些年头。”
他眯著眼,打了个酒嗝,伸手又抓向桌上盘子里剩下的半只烤羊腿。
对於一个在山洞里闭关了六十年,这几天只能靠几个冷馒头充飢的人来说,眼前这一切简直就是天堂。
什么罗天大醮,什么异人界大事,在这一刻,都不如手里这块滋滋冒油的羊肉来得实在。
不远处,一棵大树的阴影下。
张楚嵐手里拿著一串烤麵筋,正缩头缩脑地往这边看。
他身边蹲著冯宝宝,手里依旧是一根万年不变的黄瓜。
“宝儿姐,你看那个扫地道士……”
张楚嵐压低声音,指了指角落里狼吞虎咽的张太初:
“这吃相……不知道的还以为天师府虐待员工呢,这是饿死鬼投胎吧?”
冯宝宝咔嚓咬了一口黄瓜,面无表情地看著那边:
“他好饿。”
“废话,我也看出来他饿了。”
张楚嵐翻了个白眼,缩了缩脖子:
“不过这人也是怪,白天看著那么嚇人,怎么一到晚上就跟个要饭的一样?一点高手的架子都没有。”
“徐三徐四说了,让我离这人远点。”
张楚嵐一边说著,一边往后退了两步,生怕被那个角落里的煞星注意到:
“咱们换个地方吃,別一会儿他吃不够了,把咱俩也给烤了。”
就在张楚嵐准备开溜的时候。
一阵刺耳的鬨笑声突然从旁边传来,打破了角落里的平静。
“哈哈哈哈!大哥你看!那有个饿死鬼!”
只见隔壁桌上,几个喝得脸红脖子粗的年轻人正指著张太初这边,笑得前仰后合。
这几人穿著花衬衫,身上纹龙画虎,头髮染得五顏六色,一看就是那种混跡市井的底层异人。
为首的一个,染著一头扎眼的黄毛,手里拎著半瓶啤酒,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。
他是天津卫小桃园那帮人的跟班,平日里也就是个狐假虎威的主儿。
今天借著酒劲,再加上想在刚认识的几个妹子面前显摆显摆,那股子囂张劲儿立马就上来了。
“喂!那个道士!”
黄毛打了个酒嗝,指著张太初大声喊道:
“你是几辈子没吃过肉啊?天师府是穷得揭不开锅了吗?派你这么个要饭的出来丟人现眼?”
这一嗓子喊得极其响亮。
周围几桌正在喝酒猜拳的异人纷纷停下了动作,好奇地看了过来。
“哟,这不是那个扫地的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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