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偷听(1/2)
苏明月赶忙去到晏知閒身旁,提起裙摆蹲下,伸出三根指头给他探脉。
须臾,她收回手,又摸了摸他好像被磕到了的后脑,暗暗鬆了口气,“虽然撞到了头,但没有大碍,吃几副『血府逐瘀汤』就能好。”
不等她话落,晏知閒作势又要给苏明月磕头,小荷一个箭步衝上去,一把揪住了他的后衣领。
不许磕!
万一死了算谁的?
不得已,晏知閒仰起一张脏污不堪的脸,一眨不眨地看向苏明月,近乎哀求:
“夫人,家母积劳成疾,缠绵病榻已久,京中大夫请了无数,却都......”
他喉结滚动,忍著眼泪颤声续道:“求夫人开恩......不知夫人进香归来时......能否、能否拨冗为家母诊上一脉?”
女医苏明月因救治太后有功,得天家赐婚,京都城无人不知!
太医院眾人束手之症,她却能力挽狂澜,可见她医术確实超群!
若能得她金口一断,即便母亲真的命不久矣......他,他亦无憾了!
苏明月侧头看向赶超自己走得飞快的一行陌生人,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,而后迅速收敛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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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垂眸看向晏知閒的眼里,明晃晃地带了几分同情:“罢了,左右今日这第一炷香,我也抢不到了......”
“男儿膝下有黄金,看得出,你是个有孝心的......”
“你且起来带路吧,也算我日行一善,与你结个善缘了!”
晏知閒整个人怔在原地,那双因长期飢饿而深陷的眼里,写满了难以置信。
她竟......真的答应了!?
自打家道中落,整整十年时间,那些曾经与晏家交好的故旧,见到他如同见到瘟疫般避之不及!
他尝遍了人情冷暖、受尽了冷眼和嘲笑......这是他平生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,来自旁人的善意。
他误了她的事,她却非但不恼不怨,还肯出手帮他......
晏知閒狠狠抹了把眼泪,在心里发誓:苏神医的这份恩情他定要牢记在心,此生定当结草衔环,以命相报!
“谢、谢谢夫人!”晏知閒声音哽咽,到底还是给苏明月结结实实磕了个响头。
而后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破旧的信封,双手高举过顶:“夫人恩德,没齿难忘!在下愿献上身契,从此追隨夫人左右!”
苏明月垂眸看著虔心跪在自己脚边的男子,伸手接过了他的身契,“冲你那份孝道,你若无处容身,我愿接纳你!”
闻言,晏知閒再次拜了下去:“奴才晏知閒在此立誓,定为夫人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!”
晏母病得很重,倒也不至於无药可救,只是往后需得仔细养著。
看来她前世死得蹊蹺......
只是这些如今都无法查证了!
从晏家破旧的矮房出来,沿著土路一直向前走,便是去往法华寺的那条路。
苏明月站在道口,一眼就看见了辆熟悉的青篷马车。
原来许多事变了,却也没变,柳縈与柳令仪还是来了寺庙。
见苏明月竟不是坐著自家马车出门的,晏知閒歉疚的同时也有些震惊,“夫人稍候,在下这就去替您寻辆马车。”
他以为苏明月在平阳侯府过得不好。
苏明月淡淡点头,“我还是得去趟法华寺,你让车夫在山下等候便是。”
说罢,她带著小荷与小桃,径直往山门走去。
晏知閒望著她渐行渐远的背影,心里莫名发闷、自责极了。
是他耽误了苏神医的事。
若那道士所言非虚......他欠苏神医的可就太多了,怕是几辈子都难以偿还!
......
苏明月脚程很快,稍加打听,没多久便找到了柳令仪与柳縈暂歇的禪院。
她命小荷望风,自己则带著更谨慎心细的小桃,偷偷躲在窗外,悄悄捅破了窗纸。
屋內,柳令仪紧紧握著柳縈的手,两人脸上都是愁容。
没了从苏明月那里得来的那些价值不菲的各种珠宝,又不得不卖了嫁妆贴补三房亏空的大夫人柳氏,只戴著素净的琉璃首饰。
却依旧显得她优雅又温柔,通身气质竟是把正值风华的柳縈都比了下去。
苏明月凝神细看——这是她头一回认真端详二人相貌。
柳令仪眉目舒朗,气质如静水深潭;柳縈则眉眼细长,別有一种娇柔之態。
二人分明没有一丝相像之处!
苏明月再三琢磨前世柳縈口中那句,“她才是將军府的真千金”,心中突然有了个大胆的猜测......
呵,也许有些事情处理起来,並没有她想的那么麻烦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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