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 全都是假的!(1/2)
这一夜,一向规矩森严的柳府偷偷开了角门。
二房反锁院子,內里灯火通明。
隱约能听见里头有哭喊声,还有爭执声。
正堂上首坐著柳伯衡和他的老妻,下首坐著二房两口子和柳令仪。
地当间儿,柳縈早已哭成了泪人。
“姑母说,平阳侯府的一切本就都该是縈儿的......说所有人都欠縈儿的......难道那些都是假的吗?”
“区区几万两银子,早晚不都是要给我么?”
“表哥不知情,为著那些个身外物打了縈儿......难道姑母也不疼縈儿了?”柳縈委屈。
她不明白为何柳令仪身体刚好,便带她漏夜回了柳家?
“哎哟呦......”庞氏听得直敲胸口,一张脸气得奼紫嫣红,哆嗦著指向柳縈,“十万两雪花银!將近十万两银子啊!!你好大的口气!!!”
天底下哪有女子继承家业的?
那些银子,都该是她儿云贺的!!
柳家父子也嘆气,抬手重重揉著发痛的眉心。
在外人眼里,这小畜生是柳家正儿八经的嫡出四小姐。
可自她婚前再到她婚后,这惹出的风波是一桩接一桩......
之前,她与萧云贺私通之事闹得沸沸扬扬,让他们顏面尽失,让柳家积攒了几十年的好名声荡然无存!
眼下若再传出,柳家嫁出去的姑奶奶,居然霸占儿媳嫁妆!?
柳家新嫁出去的嫡小姐,非但因善妒险些害了人命,甚至还偷空了婆母的私库......
他们......他们柳家的男人的脸往哪儿搁?日后还如何在人前抬头?
造孽啊造孽!!
父子俩心中苦涩,胸口堵著一口浊气,怒火攻心下竟一时语塞,不知说什么是好!
柳令仪黑沉著脸,恶狠狠瞪向柳縈:“我再问你最后一次,宝珠去哪儿了?你们把银子偷运出府,藏哪儿了?!”
“姑母,縈儿是真的不知道......是宝珠说有名医可以替我恢復完璧之身,我才许她动了挪用库房的心思......”
她把罪名全都推给了丫鬟宝珠,忍著浑身的疼,快速爬向柳令仪......
而后揪著她的裙摆,仰起一张婉转柔弱的脸,轻咬著下唇,可怜兮兮地看著她:
“姑母,定是那宝珠恨我那日没救她,联合旁人骗了我!”
“她......她还不知何时偷走了放在我这里的身契......姑母,您说她怎么敢的啊?!!”
柳縈哭得伤心欲绝。
她不是后悔,而是恨宝珠给了她希望,又亲手浇灭了它!
千万別叫她逮到宝珠......否则,她定让她生不如死,后悔余生!
柳令仪狠狠闭眼,她恨不得,现在亲手撕了眼前这个冒牌货!
可她得留著力气查清楚,既然柳縈这小畜生不是她的亲骨肉,那她十月怀胎冒死生下来的女儿哪儿去了?
倒是庞氏第一个沉不住气了,她將手中帕子狠狠往地上一甩,咬牙切齿就冲了上去。
不等眾人反应,猛地抓住柳縈的髮髻,没有章法地连掐带踹:“还不跟你姑母说实话?说!你把银子偷偷藏哪儿了?”
“我......我不知道......我没有......”柳縈死死捂著脸,哭得歇斯底里,“姑母救我!”
“救你?”庞氏眸色阴鷙,怒目切齿,“你出门子时,我怎么跟你说的?”
“我有没有教导你,往后无论何时何事,都要以夫为天?”
“我有没有嘱咐你,莫要学那些后宅怨妇、妒妇,终日只知纠缠丈夫、爭风吃醋?”
“我有没有警告你,有朝一日你若敢阻挠夫君开枝散叶......届时我定不饶你?!”
庞氏每说一句,落在柳縈身上的拳脚便更重一分。
廝打继续,全程无人阻拦,更无人开口劝阻。
这么个衰神附体的孽障玩意儿,死了才好!
柳縈疼得脸色煞白,突然想起女医曾提醒过她,成婚前,一定莫要再受伤了......
“云贺哥哥......云贺哥哥救我......”她心里不住地念著心上人的名字,再次爬向柳令仪,伸手去抱她的腿......
对於自己,母亲向来愧疚、自责......她欠她的,她该护著她的,无论任何时候!
柳縈吃定了柳令仪,却不想对方猛地一脚將她踹开,而后取过一旁“无意间”命人备好的、盛著清水的茶盏,当著满屋子人的面,径直走向了她。
在眾人震惊不解的目光中,柳令仪先是割破柳縈的手指,用力將血滴入水中。
接著,她猛地咬破自己的指尖,也將血滴了进去。
几息后,柳令仪將那盛著並不相融的血水的茶盏,重重搁在桌案上。
她抬手怒指柳縈,一双喷火的眸子,恶狠狠看向自己的亲弟:“说!我亲生女儿,究竟在哪儿?!”
眾人恍惚,久久回不过神......
柳伯衡眼神骤然一凛,目光如鹰隼般锋利,落在一旁面色惨白的庞氏脸上。
......
一碗血水,击碎了柳府精心维持的虚假的寧和。
更將人性暴露无遗!
柳老夫人与儿子对视一眼,均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翻涌的震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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