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陛下找上门了(1/2)
窃窃私语声在前厅蔓延开来,好奇、探究、甚至幸灾乐祸的目光交织。
偏厢里已乱成一团。
顾玉璋被放在榻上,小脸涨得发紫,喉咙里发出可怕的“嗬嗬”声,细小的红疹密密麻麻布满脖颈手臂,模样骇人。
顾母瘫坐在旁,哭得撕心裂肺:“玉哥儿!我的孙儿啊!你醒醒!你看看祖母啊!”
顾老太太也闻讯赶来,见此情景,又惊又怕:“玉哥儿!这是怎么了?!快,快叫府医!去请城里最好的大夫!”
府医提著药箱匆匆赶来,一看顾玉璋症状,再闻了闻他嘴边残留的点心碎屑,脸色大变:“这是杏仁引发的急症!凶险万分!”
“杏仁?怎么会是杏仁?!”顾母尖叫,“谁给他吃的杏仁酥?!不知道世子碰不得吗?!”
方瑶哭道:“是桌上摆著的点心!玉哥儿看著漂亮,就拿了一块……我不知道,不知道玉哥儿不能吃杏仁!”
好巧不巧的,她从未给顾玉璋吃过,顾连霄自己更是早忘了这一茬。
顾连霄衝进来,看到儿子的惨状,目眥欲裂,一把抓住府医:“救他!无论如何救他!”
府医满头大汗,急忙施针用药,但顾玉璋年纪太小,症状又急,一时竟无起色,气息越发微弱。
襄阳侯赶到,看著这鸡飞狗跳、一片混乱的场面,再听到厢房外隱约传来的宾客议论声,只觉一股热血直衝头顶,眼前阵阵发黑。
他最担心的事情,以最不堪、最无法控制的方式发生了!
私生子不仅暴露了,还是以这种可能闹出人命、成为全城笑柄的方式!
“废物!一群废物!”
襄阳侯怒极,一脚踹翻了旁边的花架,瓷瓶碎了一地。
“连个孩子都看不好!还有你!”
他指向方瑶,眼神冰冷厌恶,“无知蠢妇!连孩子忌口都不知?!你……”
“父亲!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!”顾连霄急吼,眼中布满红丝。
宋堇这时才闻讯匆匆赶来,她髮髻微乱,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惊慌和担忧:“怎么回事?玉哥儿怎么了?呀!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她看到顾玉璋的样子,掩口惊呼,眼中迅速盈满不忍的泪光,快步走到顾老太太身边扶住摇摇欲坠的她。
“祖母別急,府医定有办法的。”
她的到来,仿佛给混乱的场面注入一丝主心骨。
至少表面如此,顾老太太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抓住她的手。
府医的一剂猛药下去,顾玉璋的喘息终於稍微平復了些,但人依旧昏迷,脸色青白。
府医抹了把汗:“暂时稳住了,但能否熬过,还要看今夜。”
顾连霄鬆了口气。
襄阳侯却没有半点轻鬆之感。
宴席还未结束,他和顾连霄还得去外面安抚受惊的宾客。
可经此一事,今日的宴席早就变了味道,前厅的宾客虽未亲眼见到偏厢惨状,但世子私生子因误食杏仁命悬一线的消息,已如长了翅膀般在席间传开。
结合之前丫鬟的哭喊,顾连霄的失態,襄阳侯的震怒,眾人早已拼凑出真相。
看似大家推杯换盏,谈天说地,与开始无异,可仔细听所有人谈论的都是刚才的事。
內院女眷们看宋堇的眼神都带著同情和唏嘘,外室比正妻先有孕生子,可真是天大的耻辱。
宋堇隨便找了个藉口提前离席,没人会怪她,现在她应该是最伤心的。
殊不知宋堇前脚离席,后脚便在廊下笑出了声。
“嗤……”
笑声轻的很快便被风吹散在空中。
后花园的晚风凉的彻骨,宋堇迎风走在石子路上,心里前所未有的轻鬆。
宾客僕役都在前院和席上,她不必再装端庄贤淑,愉悦的在草地上蹦蹦跳跳,还没开心多久,抬眼便骇住了。
眼前不知何时站了个人影。
宽肩窄腰,大冬天穿著单薄的絳紫色单袍,光脚穿著木屐。
等等,这个装扮——
“……王爷?”宋堇呆呆喊道。
萧驰偏了偏脑袋,不咸不淡的问。
“这么开心?”
宋堇笑不出来,她慌的手心都冒了汗。
不能让宝亲王知道她是襄阳侯府的人。
“王爷也收到帖子了?我也是受邀来侯府赴宴的。”
“本王知道。”
那县夫人受伤臥床,她可不就得被带出来,不过她对万历知县的意义不过於一个漂亮的配饰,带出来有面子,她笑的这么开心,难道是仍不死心?
待价而沽?
萧驰心里莫名的不爽。
与此同时,前厅里的顾连霄实在受不了宾客异样的眼神,离席透口气。
想起危在旦夕的顾玉璋,疏忽大意的方瑶,顾连霄突然格外的想念宋堇。
宋堇就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,她也不会哭哭啼啼的闹到宴席上,如果她是顾玉璋的亲娘,一定能把这件事处理的很好。
顾连霄来到內院宴席外,看了一圈没找到宋堇,拉来侍女询问。
“夫人呢?”
侍女说:“夫人往后花园的方向去了。”
顾连霄点点头,沿著她所说的方向一路寻了过来。
宋堇这边还想著怎么矇混过去,萧驰看著她道:“你三天不见踪影,这便是你求人办事的態度?”
“我、我这几天是有些忙……”
忙在哪?忙于衡量他和万历知县哪个好有结果?那头猪配跟孤比?
萧驰的脸色更难看了,宋堇也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