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从京都来的贵人(1/2)
萧驰展开一看,神色多了几分凝重。
“姑姑的病又不好了。衡阳秦氏真是废物。”他揉皱了信纸,没好气地砸了出去。
影一:“如今太医署的衡阳秦氏並非嫡传一脉,属下听闻嫡传一脉在两代之前便离开了京都,远走南方,还带走了家族自古传下来的医书,以至秦家后代绵延至今,医术大不如前。若能找到嫡传一脉,兴许大长公主的病就有救了。”
“姑姑说收到风声,秦家后人在苏州附近州府蛰居。”萧驰揉著前额,吩咐道:“去查查,是否如此。”
“是。”
…
…
京都,朱雀街正中心坐落著一处府邸,五间三启的朱漆大门气象森严,上悬著先帝御笔亲书的“敕造公主府”大匾,两侧立著一对石狮子,眼珠竟是波斯的琉璃珠嵌的,昼夜生辉。
大长公主贺德容是先帝义妹,出身靖国公府,其先祖为开国大將,靖国公爵位世袭,一族皆是大周肱股。她本人更是经商之才,几年前她主张开拓海上商路,抢占诸国贸易先机,將大周再次推上经济之巔,成无可撼动的经济中心。
贺德容二十招婿,娶了駙马陈啸玉,贺德容强势主外,陈啸玉包容主內,二人几十年如一日恩爱,陈啸玉这些年一直在公主府操持家事,除了偶尔辅佐贺德容户部政务,旁的时候就是管家和照顾二人唯一的女儿贺姝。
贺德容觉得自己这辈子功成名就,娶了如意郎君,生了乖巧的女儿,称得上万事顺遂,却没想到年轻时放纵埋下隱患,这些年一一復发,她身子一日不如一日,彻底变成了药罐子。
夜间,贺德容在书房,有人推门而入,端来一碗热腾腾的汤药。
“阿容,喝药了。”
駙马陈啸玉年轻时就格外俊逸,即便现在已经四十多了,仍然风采依旧,举手投足间无不透露著温和与书卷气。
贺德容笑眯眯地看著他,“你不必日日给我煎药,这种小事交给下人做就好。”
“只要是与你相关的,就没有小事。”陈啸玉边说边舀起一勺,吹凉了餵给贺德容。
药苦涩不已,贺德容却已经喝习惯了,面不改色地喝完,陈啸玉给她擦嘴。
“玉郎,前两日苏州传来的消息你可听说了?”
贺德容眉目间的平静变为慍怒,“那个明觉,竟是个骗子!他贪墨寺里的善款便罢,竟然还以活佛之名诱拐了无数无辜的女子,糟蹋之后还勒索钱財,已有五人因他而死。”
“我已经知道了。”
陈啸玉满脸愧疚,“都怪我,当初误信此人,还將他引荐给了你。他这些年能为所欲为,只怕也外头打著你的名声。我知道此事后就立刻给苏州府送去了一笔钱银,他们手中有受害女子的名单,希望这笔银子能略微弥补一些。”
“名单我看到了,也吩咐了他们多给些补偿的银钱。此事也並非你的错,你我都是被他蒙蔽。”
贺德容牵著陈啸玉的手予以安慰,“听说此人被江湖杀手所杀,死状悽惨,也好,解了我一恨,若落到我手上,我必將他五马分尸。”
贺德容情绪一激动,突然咳了起来,她的肺就像个破风箱,开始咳嗽便停不下来。
半晌后,陈啸玉移开绢帕,上面已经被血浸透了。
他悲痛道:“阿容,你的身子已经不能再动气了。往后这些你都不要再理会,如今户部的事有我暗中帮你盯著,阿姝也有我管教,你就安心养好身体。我和阿姝都不能没有公主!”
情到深处,陈啸玉竟跪在了贺德容的面前。
贺德容感动不已,拉起他说:“本来是没准的事,我不想给了你希望又叫你失望,可如今看你这样,我还是告诉你吧。我的病,也许有救了。”
陈啸玉一愣,隨即就是一阵狂喜。
“真的!是谁能救公主,我立刻亲自去將他请来!”
“现在还不知人到底在哪。”贺德容说:“前两日许砚给我传信,说打听到衡阳秦氏那消失的嫡系一脉,蛰居在苏州府附近,我发了信给旻儿,让他帮我留意苏州府內是否有人。我的病若能找到秦家嫡传,也许还有救。”
贺德容垂著眼睛,又免不了悲观:“上回太医为我诊脉,说我这身子撑不了五个月了,如果找不到人,也是我贺德容的命。玉郎,我若去了,你一定不要伤心,你还有阿姝,你要代我看著她出嫁,一世安康。”
“娘——”
房门突然被推开,一女子疾步扑向床榻,跪在贺德容跟前,双眼彤红,哭著说道:“您为何不告诉我,您的病只有五个月了!您不要阿姝和爹爹了吗!”
“阿姝……”
贺姝抱著贺德容的胳膊,“您说过要亲自送阿姝出嫁,看阿姝和皇帝哥哥夫妻和睦,举案齐眉,这不是您和贤妃娘娘幼时约定过的吗?”
贺姝的话给贺德容敲了一记警钟。
若找不到秦家人,她就只剩五个月好活,到时她一走,贺姝要守三年孝期。
她今年就已经二十了,再拖上三年,皇帝后宫若有了新人,她的阿姝这样单纯直率的性子,如何安身。
何况皇帝对阿姝还没有情,几次暗示要退亲,若不是念及她和她母亲旧时的交情,只怕这口头上的婚约早就已经不作数了。
贺德容摸了摸贺姝的头,“阿姝放心,娘会亲自送你出嫁的。”
必须让皇帝娶了贺姝,她才能安心地走。
陈啸玉推了推贺姝,“你別伤心,你母亲的病或许还有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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