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陛下狂喜!他竟如此懂朕!(1/2)
“啪!”
一声脆响。
那根啃得油光发亮的羊腿骨,被楚中天狠狠砸在石桌上,惊得桌上杯盘都跳了一下。
扶苏整个人都僵住了,像一尊瞬间凝固的雕塑。
从小到大,他身边的人,无论是德高望重的太傅,还是才华横溢的门客,对他要么是毕恭毕敬,要么是谨小慎微。
何曾有人敢这样指著他的鼻子?
更遑论用“白痴”二字辱骂。
楚中天霍然起身,那张平日里总是掛著三分慵懒、七分无谓的脸,此刻竟是怒火蒸腾。
他一步上前,一把揪住扶苏华贵的衣襟,几乎是將脸贴了上去,灼热的呼吸喷在扶苏的面颊上。
“暴君?你说你父亲是暴君?”
楚中天的唾沫星子都快溅到扶苏脸上了。
“你懂个屁!”
“没有你爹那个『暴』字当头,六国能一统?你能安安稳稳地坐在这里,悲天悯人地当你的大善人皇子?”
“你以为你现在锦衣玉食,能跟我在这里空谈什么狗屁仁义道德,这份安稳是谁给你挣来的?”
“是你爹!是你那个被你骂作『暴君』的亲爹!”
一连串的质问如同重锤,砸得扶苏脸色煞白,嘴唇哆嗦著,想要辩解,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。
“可……可如今天下已定,正该与民休息,行怀柔仁政,为何……为何还要如此严苛?”
他的声音微弱,连自己都听得出那份底气不足。
楚中天猛地鬆开他的衣襟,像是被他的天真气笑了,烦躁地在原地转了一圈。
“仁义?又是仁义!”
他骤然回头,眼神如利剑般刺来。
“我问你,仁义能挡住北边匈奴的铁蹄吗?”
“仁义能让那帮亡了国的六国余孽,把藏起来的刀剑都扔进熔炉里吗?”
“仁义能让那些躲在阴沟里,日夜盼著大秦分崩离析的野心家,都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吗?”
“你爹是皇帝!是开创万古未有之大业的始皇帝!不是在你家门口派发善心的老好人!”
扶苏被这连珠炮似的发问,轰得脑中一片空白。
楚中天懒得跟他解释那些超前的词汇,他一把抓起桌上的酒壶,仰头便灌。
烈酒顺著他的嘴角淌下,浸湿了衣襟,他却毫不在意。
“砰”地一声,酒壶重重顿在桌上。
“公子,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?”
扶苏下意识地摇头。
“你不是坏,你是蠢!”
楚中天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他最后的体面。
“你只看到了严苛的律法,染血的屠刀,却看不到那背后真正要守护的东西!”
“你爹下令修长城,你觉得是劳民伤財,对不对?”
扶苏木然点头。
“错!大错特错!”
楚中天走到他面前,伸出一根手指,几乎要戳到他的鼻尖上。
“修长城,是为了把匈奴那帮茹毛饮血的畜生挡在墙外!你知道匈奴人每次南下,边境要死多少人?要有多少座村庄被烧成白地?有多少女子孩童被掠去为奴为娼?”
“你爹用几十万人的劳役,换来的是长城以內,千千万万百姓的安寢!这他娘的才是最大的仁!”
扶苏张了张嘴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楚中天竖起第二根手指。
“再说车同轨,书同文!你觉得是瞎折腾,对不对?”
“错!”
“你知道六国林立时,从赵国到楚国,车辙宽度都不一样,商人得准备多少种轮子?光是换算各国的度量衡,就要浪费多少人力物力,滋生多少贪腐?”
“你爹做的,是打通整个帝国的经济血脉!让天下的货物能以最快的速度流通!这是在给所有老百姓省钱,省时间,更是省命!”
扶苏的脸色,由白转青。
他从未从这个角度,去思考过父亲的政令。
“还有!”楚中天伸出第三根手指,语气愈发森冷,“你最不忿的严刑峻法,你觉得太残酷,对不对?”
“错!还是错!”
“我告诉你为什么!因为这世上,总有那么些人是教不化的!你不用重典镇著,他们就敢光天化日之下杀人放火!”
“你爹的严法,就是要让那些潜在的恶徒,在伸出爪子之前,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脖子够不够硬!”
“对恶徒讲仁义,就是对良善百姓最大的残忍!你这个道理都不懂吗?”
扶苏彻底呆住了。
他感觉自己过去二十年建立起来的认知,正在一寸寸地崩塌,碎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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