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九十五章 归途暗涌(1/2)
返回药园入口的路上,气氛诡异得紧。
楚怀玉走在最前面,步伐不疾不徐,脸上掛著惯常的温和笑容,时不时还回头“关切”地问一句:“徐道友,撑得住吗?要不要歇歇?”
徐缺捂著胸口,脸色苍白地摇头:“多谢楚道友关心,还撑得住。”
他这话半真半假。胸口断骨的疼痛是真的,但远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严重。
煞龙血晶虽然因为透支而暂时沉寂,但它赋予的强大恢復力仍在起作用,加上刚才吞下的那瓶疗伤丹药,伤势其实在缓慢好转。
真正麻烦的是丹田里那颗金丹。
三道裂痕清晰可见,每一次真元流转都会引发针扎般的刺痛。
如果不能在进入星核之地前修復,他的实力將大打折扣,甚至可能影响后续的突破。
墨錚搀扶著徐缺,沉默地走著。他的状態比徐缺好些,但肩头的伤口又在渗血,显然刚才抵挡血魄那一刀时牵动了旧伤。
他握剑的手很稳,目光始终警惕地扫视著四周——尤其是楚怀玉带来的那三个楚家金丹修士。
那三人呈品字形跟在后面,看似隨意,实则封死了所有退路。
他们穿著统一的暗青色劲装,腰间掛著楚家的云纹玉佩,修为都是金丹初期,但气息凝实,眼神锐利,显然是楚家精心培养的战斗修士。
“楚师兄。”沈冰云忽然开口,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疑惑,“刚才那黑袍人……真是九幽宗的?我观其气息,至少是金丹后期巔峰。
徐道友和墨道友能以金丹初期修为將其反杀,这份实力,当真令人惊嘆啊。”
她这话说得客气,但任谁都听得出其中的试探意味。
楚怀玉脚步微顿,回头看了沈冰云一眼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许——这师妹虽然性子骄纵,但该配合的时候倒是机灵。
“沈师妹说的是。”楚怀玉点头,目光落在徐缺身上,笑容更深了些,“徐道友,不知方不方便透露,二位是如何做到的?当然,若是涉及隱秘,就当楚某没问。”
话说得漂亮,但那双眼睛里的探究,藏都藏不住。
徐缺心里冷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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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了。果然开始试探了。
他咳嗽两声,又“虚弱”地喘了口气,才苦笑道:“楚道友太高看我们了。实不相瞒,能杀那人,纯属侥倖。”
“哦?怎么说?”楚怀玉挑眉。
“那人太过托大。”徐缺半真半假地解释,“他以为吃定了我们,出手时毫无防备。我二人拼死反击,恰好触动了他身上某件邪器的反噬——楚道友也看到了,溪流中那能量暴走,就是邪器反噬引起的。那人首当其衝,这才……”
他顿了顿,脸上露出“后怕”的表情:“若非如此,我二人此刻已是两具尸体了。”
这话七分假三分真。
血魄確实托大,也確实是被能量暴走波及——只不过那能量暴走是徐缺故意引发的。至於邪器反噬,纯属瞎编,但配合溪流中残留的狂暴能量气息,倒也说得过去。
楚怀玉盯著徐缺看了几息,忽然笑了:“原来如此。那二位当真是福大命大。”
他嘴上这么说,心里信了多少,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沈冰云撇了撇嘴,显然不太相信,但楚怀玉没再追问,她也不好继续。
一行人继续前行。
穿过竹林时,徐缺能感觉到,楚怀玉的神识始终若有若无地笼罩著他和墨錚。很隱蔽,很小心,若非他神识远超同阶,几乎察觉不到。
这是在探查他们的真实状態。
徐缺心中冷笑,面上却不动声色,甚至刻意让气息更紊乱了些,还“不小心”让嘴角又渗出一丝血跡。
果然,楚怀玉察觉到他的“虚弱”,眼中的戒备稍稍放鬆了些,但那股探究的意味反而更浓了。
一个能“侥倖”反杀金丹后期巔峰的修士,哪怕再虚弱,也值得重视——或者说,值得警惕。
“楚道友。”徐缺忽然开口,打破了沉默,“方才你说,我二人若是再遇到这种事,可以找楚家帮忙?”
楚怀玉眼中精光一闪,笑容温和:“当然。楚家虽不是什么顶尖势力,但在云梦大泽一带还算有些分量。徐道友若有什么难处,儘管开口。”
“那还真是巧了。”徐缺“虚弱”地笑了笑,“实不相瞒,我二人这次来落星秘境,除了应姜前辈之邀,其实也是为了躲避一些……麻烦。”
“麻烦?”楚怀玉来了兴趣,“什么麻烦?说不定楚家真能帮上忙。”
“是一些旧怨。”徐缺嘆气,“早年游歷时,不小心得罪了某个势力,被追杀了很久。这次听说姜前辈召集人手进入星核之地,我二人想著,若能在此立下功劳,或许能得姜前辈庇护一二。”
他说得含糊,但意思很清楚——我们是被迫抱姜桓大腿的,没什么背景,你楚家要是愿意拉拢,我们也可以考虑。
这话半真半假。被追杀是真的(楚家、九幽宗、黑蝠组织都是),想抱姜桓大腿也是真的。但“考虑投靠楚家”纯属扯淡——徐缺很清楚,楚怀玉这种人,根本看不上两个散修,所谓的“帮忙”不过是客套话,真信了才是傻子。
他之所以这么说,是为了降低楚怀玉的戒心。
一个走投无路、只想求存的散修,比一个身怀秘密、意图不明的散修,看起来安全得多。
果然,楚怀玉眼中的探究淡了些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。
原来如此。
两个被追杀得走投无路的散修,侥倖得了些机缘,又撞大运反杀了强敌,现在只想找个靠山活下去——这种剧情,在修仙界太常见了。
“徐道友不必担忧。”楚怀玉的语气多了几分真正的“温和”——那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安抚,“既然姜前辈看重二位,想必那些麻烦,姜前辈自会处理。至於楚家……若二位日后真有用得著的地方,楚某一定尽力。”
话说得漂亮,但潜台词也很清楚——姜桓才是你们该抱的大腿,楚家只是客套客套,別当真。
徐缺“感激”地点头:“那就先谢过楚道友了。”
两人相视而笑,各怀鬼胎。
墨錚在一旁沉默地听著,心里对徐缺这份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佩服得五体投地。明明是生死仇敌,却能说得像是“旧怨”;明明是互相算计,却能演得像是“坦诚相待”。
这份演技,不去凡俗戏班唱戏真是可惜了。
又走了一炷香时间,前方雾气渐淡,药园入口的青石碑出现在视野中。
石碑前,已经站了几个人。
星尘子依旧闭目养神,仿佛从未离开过。他身旁,是那个褐袍老者和绿衣女子,两人正在低声交谈,见到楚怀玉一行人回来,同时停止了说话,目光投了过来。
“楚道友回来了。”褐袍老者拱手笑道,“看诸位神色,想必收穫颇丰?”
他这话是对楚怀玉说的,目光却扫过徐缺和墨錚,尤其在徐缺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
楚怀玉笑著还礼:“孙前辈说笑了。不过是侥倖完成了姜谷主的吩咐罢了。倒是徐道友和墨道友,方才遭遇强敌,一番苦战才得以脱身,著实不易。”
他將“强敌”二字咬得稍重,显然是想看看其他人的反应。
果然,褐袍老者和绿衣女子同时看向徐缺,眼中探究之色更浓。
星尘子也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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