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恶从心头起(1/2)
棚户区的小道上,吴风缩著脖子,顶著寒风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家走。
快到门口时,他一拍大腿,才想起家里的灵米昨天就见了底,竟忘了去坊市补充。
“真是晦气……”他嘟囔著,实在不想再折返回那嘈杂混乱的坊市。
犹豫了一下,目光瞟向对面林松家那扇明显结实许多的木门。
“算了,先找对门林道友借一点应应急,明天买了再还他。”吴风给自己找了个藉口,整理了一下衣袍,走上前敲了敲门。
门很快开了,是周薇。她繫著围裙,手上还沾著些水珠,显然是正在忙碌,脸颊被屋內的暖气和灶火熏得微红,更添几分娇艷。
“吴道友?有事吗?”周薇有些意外地看著他。
吴风忙挤出个笑容:“周道友,打扰了。是这样,我家灵米刚好没了,今日又忘了买,不知可否先向道友借上一点,明日定当加倍奉还。”
“哦,这点小事,进来吧。”周薇侧身让他进屋。
一踏入屋內,吴风顿时感觉一股混合著食物香气和地火温暖的气流扑面而来,与外界的寒冷刺骨判若两个世界。
堂屋宽敞整洁,地面铺著平整的木板,墙壁糊得雪白,角落里那个燃烧的地火口不仅提供著热量,还让整个屋子亮堂温暖。林松正坐在火边,专注地给一件法器胚子绘製灵纹,手法沉稳流畅。
小丫头碗儿则趴在一旁的小桌上,用树枝在沙盘上认真地写著什么,听到动静抬起头,好奇地看了他一眼,又低头继续写画,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“林道友正在忙呢?”吴风乾笑著打招呼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周薇的身影吸引。
她转身去米缸舀米,腰肢款款,身段在粗布围裙下依然勾勒出动人的曲线,比起几个月前,似乎更多了几分被滋润后的丰韵和光彩。
林松抬起头,见是吴风,笑了笑:“吴道友稍坐,马上就好。”他对手头的活计很是专注,说完又低下头去。
周薇很快舀了小半袋灵米过来,递给吴风:“够吗?不够再拿点。”
“够了够了!多谢周道友,多谢林道友!明日一定归还!”吴风连忙接过,连声道谢。
手中灵米沉甸甸的,颗颗饱满,灵气盎然,比他自己平时吃的劣等货色不知好了多少。
他看著眼前这一幕:温暖整洁的屋子,专注能干的男主人,美丽贤惠的女主人,乖巧可爱的孩子,饭菜的香气在空气中瀰漫……一切都透著一种踏实温馨的“家”的气息。
再想想自己那处冰冷、杂乱、永远瀰漫著符墨和草药孤独气味的制符室,吴风心里没来由地涌起一股强烈的酸涩和落差感。
尤其是目光再次扫过周薇那明媚的脸庞和窈窕的身段时,一股难以言喻的嫉妒和酸水更是止不住地往上冒。
这样一朵娇花,怎么就插在了林松这堆牛粪上?
他不过是个最低级的炼器匠,说得好听叫炼器师,说得难听就是个打铁的!自己好歹是个制符师,地位怎么也比个铁匠高吧?
当初自己也不是没对她动过心思,只是还没来得及行动,就被这姓林的抢先了一步!
他强笑著又客套了几句,几乎是逃也般地离开了那间让他倍感压抑和酸楚的温暖小屋。
回到自己冰冷清寂的符室,吴风將那袋品质上乘的灵米隨手丟在角落,毫无食慾。屋內符纸散乱,墨跡斑斑,冷得像冰窖。
对面屋里隱约传来的欢声笑语,像针一样刺著他的耳朵。
他越想越不是滋味,越想越憋闷。
凭什么?
凭什么林松一个穷打铁的,能住上那么好的房子?能用得起那么好的灵米?能拥有周薇那样美貌动人的道侣?
他之前还看到林松为了赶路,居然奢侈到使用“轻身符”!他哪来那么多灵石?
而自己呢?辛辛苦苦绘製符籙,赚取微薄的利润,大部分还要用来购买昂贵的符墨和材料,日子过得紧巴巴,至今形单影只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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