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儘早完婚(2/2)
贾旅长和薛嘉树一直等在病房里没走,就是为了等林家对这事的態度。
“林首长已经同意林军和薛姍姍结婚了,至於之前定下的未婚妻,林家会亲自上门解除婚约,林军...你不用担心。”
顾景州当著几个人的面把林首长的意思转达了一遍。
“爷爷真是这么说的?不可能!我怎么可能娶这么个丑八怪呢,我可是林家的孙子,以后要继承家业的。”
林军的表情跟便秘了似的。
顾景州:“你可以亲自打电话回去问问。”
“我、我不敢打...他们会吃了我的。”
林军之所以让顾景州代劳,就是怕挨骂。
林家虽宠他,但也是有底线的。
捅了这么大篓子,林军根本不敢面对家里人。
“行了,林家的態度你们也知道了,剩下的就自己聊吧,我得回去睡觉了。”
顾景州的耐心已经耗尽,忙特务的事情就够累了,还得处理这么腌臢的事情,心情能好嘛?!
贾旅长也是大大的鬆了口气啊。
有了顾景州的帮忙,这比粑粑还脏的事情就乾脆利落的处理完了。
“既如此,林军就该负起责任,儘早完婚。”
贾旅长说完就和顾景州一起走了。
还有三个小时就天亮了,得赶紧回去睡一会,明天还有得忙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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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景州回到家后又洗了个澡,病房里那味儿啊,简直一言难尽,可不能熏著自家媳妇了。
洗白白上炕后,才搂著苏蝶睡觉。
睡梦中的苏蝶感受到男人熟悉的气息,闭著眼睛转过身躺进了他怀里。
揽著怀中绵绵软软的小姑娘,顾景州唇角勾起笑意,心情才算好些了。
累了一晚上,夫妻俩很快进入梦乡。
到第二天起床號响的时候,顾景州就醒了。
得起床给媳妇做饭呢。
昨晚媳妇就没吃饭,早晨得吃丰盛点才行。
厨房里有腊肉和孟世广送来的一坛酸菜。
所以顾景州就擀了麵条。
等苏蝶被饭味儿香醒的时候,腊肉酸菜臊子麵已经做好了。
秋天的早晨,吃碗热乎乎的汤麵,特別暖胃。
顾景州在给媳妇做饭方面是绝对不將就的。
身体是革命的本钱,媳妇好了他才能好。
苏蝶在被窝里伸了个懒腰,说话还带著没睡醒的鼻音,“明天开始咱家开始烧炕吧,晚上太冷了。”
要是顾景州一夜都搂著她睡还行,这人跟个火炉子似的,身上暖和的很。
可顾景州不在家就麻烦了,炕上冰冰凉凉的,睡得不舒服。
“那我把煤拉回来,晚上就能烧了。”
顾景州对媳妇的要求就没有不答应的,只要苏蝶开口,他都会尽最大努力去办。
苏蝶开心呀,有煤烧就好。
疆省煤炭资源丰富。
1967年的时候还建了个一號立井煤矿,能满足冬季取暖的需要。
所以冬天並不难挨。
腊肉酸菜面好吃极了,苏蝶吃了满满一大碗,身上都出汗了。
“顾景州,你真好!”
苏蝶每次都用这六个字哄的她男人嘴角翘的能掛油壶。
顾景州听了心里美滋滋的:
“晚上我儘量早点回来,给葛爷爷那边也送一些过去。”
苏蝶:“待会我给你拿些钱多买几袋,天马上冷了,拉一趟不容易。”
“对了媳妇,沈琳送来的那个红豆糕和腊肉还没出检验结果。”
顾景州昨天又去问了一次。
苏蝶想了想,“再等几天看看。”
60年代检测有毒物质技术还处於发展时期,主要有化学分析分析法、仪器分析法和生物检测法。
边疆条件受限,毒物检测很大程度依赖於动物实验来评估毒性。
苏蝶猜测,沈琳可能会使用潜伏期较长的毒药,这样谁都不会查到她身上。
顾景州同意她的判断,也说了自己的担心,“我害怕沈琳等不及狗急跳墙,所以调了两组人轮班保护你的安全,这样我忙起来也能安心点。”
“顾景州,你太贴心了吧。”
虽然苏蝶觉得自己很强,但是这种时期还是小心点为好,所以欣然接受了自家男人的安排。
“那...我得要奖励。”顾景州蹭了蹭她的鼻尖,大言不惭的提要求。
苏蝶在他腰上拧了一把:“......我就知道!”
顾景州走之前,苏蝶给他拿了50块钱买煤。
“这周休息日请肖路他们来吃暖房饭吧,冯涛抓了只野山羊,咱们做手抓肉吃。”
煮一锅手抓肉,拌几道凉菜,配上二合面馒头吃,实惠又解馋。
顾景州在她额头上香了一口,“都听我媳妇的。”
物资匱乏的年月,敞开肚子吃顿肉太难了。
光是每月那点肉票就限制了人的生活。
“这次吃饭就不叫家属了,沈琳是个隱患,等解决了再说。”
顾景州可不想让这么个人来家里,得时刻提防著才行。
沈琳老家人死於一场火灾,当地都以为是意外失火,所以没调查就不了了之了。
只要毒物检测结果出来,就会对沈琳实施抓捕。
顾景州走后,苏蝶换了身衣服,就准备出发去葛爷爷那儿。
昨天下大雨啥也没干,今天得抓紧时间翻译了。
刚准备锁门,就看见廖素梅红著眼睛走了过来。
“苏同志,我有点事想找你聊聊...”
苏蝶扫了眼她脖子上发紫的印记,大概猜到了来意,“廖嫂子你说。”
“我、我想跟你学两招,可以嘛...”
廖素梅憋屈的眼泪夺眶而出,她昨晚回去又被张耀祖暴打了一顿。
日日被家暴的她,曾经也是父母捧在手心里呵护长大的姑娘呀。
廖素梅搞不懂为啥自己会把日子过成这样。
苏蝶看著眼前这个想要自救的女人,说不出拒绝的话。
“当然可以,只不过我晚上才回来,白天没有时间,而且有时候忙起来也顾不上教你,所以...学起来的速度会慢一些,你能接受嘛?”
“能、我能...我就是不想再挨打了,我是个人,我不是圈里的牲口,我...我也想有尊严的活著...”
廖素梅嫁给张耀祖这么些年,从未生出过想要反抗的心思。
这年月的妇女,思想还都保守的很。
哪怕出身好的姑娘,嫁人后也大多以夫为天。
骂不还口,打不还手,廖素梅都被打麻木了。
张耀祖工作不顺心回家打她、张老太嫌她摘个菜慢也打她...
隨便一件小事都能成为打人的藉口。
除了挨打,张家母子还在言语上侮辱廖素梅。
也就是后世的pua。
没生出孩子好像就是原罪,廖素梅只能逆来顺受。
在潜意识里把自己当成了一只不会下蛋的母鸡。
可夫妻生不出孩子,只有女人不行嘛?
男人身上的问题也有很多。
但廖素梅不知道啊。
直到今天早晨她出门买菜,遇上了脱胎换骨的閆小翠,这才生出了想要改变现状的心思。
閆小翠曾经的日子比廖素梅好不到哪里去,也是受尽丁大娘的欺压。
但好在丁大娘和丁冒不打她。
廖素梅的生活在苏蝶看来简直就是人间炼狱,生不如死。
而且受传统思想的影响,离婚是比死都可怕的行为。
不仅会影响张耀祖的前途,更会丟了老张家的面子。
再说廖素梅也没那个胆子提离婚。
心底唯一生出的火苗就是学两招防身的功夫。
苏蝶会打架、能抓特务,婆家还不远千里给她寄好东西,顾景州又把她当眼珠子护。
这些军属院里谁不知道、谁不羡慕?
如果没有苏蝶做对比,廖素梅可能永远都不会生出一丝一毫的反抗之心。
可人一旦见过能驱散迷雾的晨光,心底跳跃的火苗便会点燃沉睡的勇气。
此刻的廖素梅就是如此。
苏蝶不是圣母,没有救人於水火的能力。
但教两招防身术还是没问题。
“苏、苏同志,谢谢你...”
廖素梅感激的无以言表。
自卑数年的她有时候都不敢挺直脊背走路,哪还有当姑娘时候的半分风采啊。
苏蝶握了握她那双因长期繁重劳作而乾枯粗糙的双手,“叫我小苏就行,我会儘可能抽时间教你的,你確定有空能出来嘛?”
“我会在白天儘量把家里的活儿都干完,我婆婆她睡觉早,所以晚上那会...我能偷跑出来一阵。”
张耀祖每天回家都很晚,有时候都不在家吃饭。
廖素梅也不敢问原因,所以睡觉前那段时间,她能得到片刻的自由。
苏蝶点点头没再多问。
“如果我哪天有事不能教你,会提前跟你说。”
“好...谢谢你,小苏...我、我得走了,得回去洗衣服了。”
廖素梅说完后就快步往家跑,看的苏蝶有些心酸。
她脖子上的印子一眼就可以看出来,是使了大力气掐的。
家暴这种事是会上癮的,有一次就有无数次。
女人只要不反抗,那就只有受著。
廖素梅能想到学点防身功夫,算是开启了反抗的第一步。
苏蝶刚把门锁好,沈琳就跟个游魂似的走了过来。
“小苏。”
“沈老师。”
“我送你的红豆糕吃了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