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6章 凯旋归途（1/2）

回去的路比来的时候快，但也快不了多少，从西女国到青海州，从青海州到长安，几千里路，走了一个半月。

將士们虽然急著回家，但实在走不快。俘虏太多了，一万多人，拖拖拉拉，走几步就要停。牛羊也太多了，几万头，赶著走，慢悠悠的，急不得。財宝装在车上，一箱一箱，盖著布，车轮子碾在路上，吱呀吱呀响。走快了怕翻，走慢了又急。

过了青海州，天就开始冷了。风从北边刮过来，刀子一样，割在脸上生疼。草黄了，树禿了，地也硬了。早上起来，地上白花花一层霜，踩上去嘎吱嘎吱响。

將士们缩著脖子，搓著手，嘴里骂这鬼天气。走的时候还是夏天，回来已经腊月了。有人算日子，说再走几天就到小年了。没人接话，但脚步快了些。

到长安那天，是腊月二十二。天还没亮透，城门开著，街上已经有人了。卖年货的，挑水的，赶车的，匆匆忙忙。有人家在贴窗花，红纸剪的，花花绿绿。

有人家在蒸蛮头（已经开始流行了），白气从窗户缝里冒出来，带著香味。小孩在街上跑，手里拿著糖葫芦，嘴里喊著过年了过年了。

看见归来的军士，都停下来，让开路。有人问，这是哪儿的兵？旁边的人说，征西的，打高原的，回来了。那人哦了一声，看著那些兵走过去，又说了一句，回来过年了。

队伍走到宫门口停下来。张辽下马，走进宫门。大殿里烧著炭火，暖烘烘的。刘朔坐在上首，穿著朝服，戴著冕冠。两边站著文武百官，程昱在最前面，陈宫在他旁边，荀彧、贾詡在后面。都穿著朝服，站得整整齐齐。今天是腊月二十二，朝会还没散。

张辽跪下去。“陛下，臣幸不辱命。西女国、象雄，皆已归降。高原全境，尽属大汉。”他把这些日子的战况说了一遍。打了多少仗，死了多少人，抓了多少俘虏，缴获了多少牛羊。最后说，“臣还带回来一些东西，请陛下过目。”他拍了拍手。

两个士兵把箱子抬上来。一箱一箱，摆在殿上。箱子盖打开，光从窗户照进来，照在那些东西上。金子的光，晃眼睛。银子的光，也晃眼睛。

玛瑙，绿松石，蜜蜡，硨磲，红的，绿的，黄的，白的。还有金佛像，银灯台，玉石雕刻的鸟，不知是什么。堆在一起，五光十色，看得人眼花。

殿上安静了一会儿。程昱站在前面，看著那些东西，半天没说话。陈宫也看著，嘴微微张著。荀彧低下头，又抬起头。贾詡眯著眼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几个年轻的官员，眼睛都直了，盯著那些金子，那些珠子，那些宝石，移不开眼。有人咽了口唾沫，旁边的人听见了，瞪他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