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 深夜醉酒炮兵团!政委提著刀在路口等我!(2/2)
“砰!”“砰!”
陈锋和老蔫儿一人一个,乾净利落。
“別追了!”陈锋拦住还想追杀黄三的老蔫儿,“拖太久了!敌人大部队快上来了,撤!”
几人扛起迫击炮零件就往山下狂奔。
“丟那妈!过癮!”韦彪兴奋得嗷嗷叫。
唐韶华也忍不住哈哈大笑,伸手想捋头髮却捋了个空。
老蔫儿嘴角咧著,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徐震感觉全身的血液流得飞快,身上烫得嚇人。他拎著沉重的迫击炮底座,却感觉轻飘飘的,好像没有重量。脑子里,全是那四颗手榴弹同时爆炸的火光和巨响。
五个人上了马,將迫击炮分装到三匹马上,疯了一样策马狂奔。没多久,他们刚才战斗过的山坡上,影影绰绰出现了大片人影。
......
“啦啦啦!啦啦啦!老子是打炮的小行家,一颗送给敌人,一颗送给粪坑……”
陈锋扯著嗓子吼著不成调的歌,老蔫儿、韦彪和徐震跟著瞎嚷嚷,连一向自詡音乐素养极高的唐韶华,也一脸嫌弃地被癲狂气氛感染,无奈地摇摇头,嘴角上扬,哼出了旋律。
夜风呼啸,马蹄如雷。
又跑出一段距离,前方突然出现了一片黑压压的骑兵身影,每隔十几骑就有一支火把,最前面火把的光映著一张眉毛倒竖的脸。
“嘿嘿,是曾政委,来接咱们了!”陈锋一摆手,带著几人迎了过去。
曾春鉴带著骑兵营一路紧赶慢赶,已经做好了血战一场、给这几个混蛋收尸的准备,结果就看到五个醉鬼,唱著歌,在马背上东倒西歪地回来了。
“陈锋同志!”他从牙缝里挤出来四个字,手里马鞭捏得咯咯作响。
陈锋、韦彪、徐震、唐韶华、老蔫儿五个人在马背上猛地挺直腰板,齐刷刷地敬了个军礼。
“报告政委!”陈锋嬉皮笑脸,“我部五人,奉命执行夜间骚扰任务,共发射炮弹二十发,毙敌数十,成功打掉敌人囂张气焰,现已安然返回,请指示!”
曾春鉴看著这五个满身酒气、脸上却带著硝烟黑灰的傢伙,嘴唇直哆嗦,马鞭指著陈锋鼻子,僵了半天,最后狠狠抽在了自己大腿上。“你……你还敢说!五个人!就五个人!你们就敢跑到敌人大营门口去闹事!要是出了事怎么办?这支队伍怎么办?!”
“政委批评的是!”陈锋立刻低头认错,態度诚恳无比,“这事都怪我,喝了点马尿就上了头,跟弟兄们没关係。您要罚就罚我一个人,我保证下次再也不敢了。回去我就写检討!”
韦彪和唐韶华看著这一幕,眉头时皱时展,狠狠攥了攥马鞭。在桂军湘军里,打了败仗,长官第一个把黑锅甩给手下;打了胜仗,功劳全是长官的。哪有像陈锋这样,把锅全往自己身上揽的。
曾春鉴长舒一口气,看著他这副滚刀肉的样子,来都来了,骂也骂了。他还能真把旅长毙了?他只觉得脑壳疼,改造这支队伍,任重而道远。
他摘下眼镜,胡乱擦了擦上面的雾气。“回去写检查!五千字!少一个字都不行!”
“是!保证完成任务,字数只多不少!”陈锋神色一正,一挺腰板,接著又塌下了腰。“唉!我说老曾,你这咋还点火把来的!”
“你!还不是为了保证行军速度来救你们!”曾春鉴额角的青筋又开始猛跳。
……
与此同时,马堤民团营地。
团长秦廷柱听著手下匯报,脸色阴沉。
“顏团长没大事,就是晕过去了,一直不醒。咱们……咱们伤亡近百人,大部分是在帐篷里,直接被炸死的。”
秦廷柱捏著拳头,关节发白。
“最关键的是……”手下声音更小了,“19师55团黎团长派来的那个通信兵,刚到,端著碗饭还没吃两口,一颗炮弹就落帐篷里了……人没了,电台也炸成了零件……”
秦廷柱猛地一拍桌子,又觉得手疼,齜牙咧嘴。“丟!什么鬼运气!该著他死咯!这……这让咱们怎么跟师长联络!”
他歪著嘴,又看了一眼顏仁毅营帐方向,压著嘴角,低声嘟囔了一句。
“真他娘的……什么鬼运气!”
……
另一边,南寧通往龙胜的崎嶇山路上。
一个土匪气喘吁吁地跑到山寨里,“大当家的!山道上来了十七个人!看那样子,大包小包的,没少带东西!”
匪首“哐当”一声扔了粥碗,碗里稀粥洒了一地。他舔了舔嘴唇,眼里冒出凶光。
“那还等个卵!肥羊,自己送上门了!”
“抄傢伙!下山!要是不懂规矩,老子今晚就吃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