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章 银元染血!陈锋:这笔帐,老子要用血来收!(1/2)
冬日晨曦,撒下一层薄薄的冰霜,落在被血雨浸透的土地上。
覃连芳营帐里,火盆烧得通红,却驱不散那股子寒意。
他一夜未睡,军靴上是未乾的红泥,眼里血丝褪去,眉眼彻底放平,眼皮半敛,瞳仁沉在阴影里,无焦距、无波澜。
他端坐著,肩背纹丝不动,捏素白手帕,慢条斯理地擦拭配枪,动作轻缓,全程指尖不颤,手肘不晃,每一个动作都慢到极致。
黎世穀被请进帐篷时,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。
“黎团长,坐。”覃连芳头都没抬。
“覃师座。”黎世穀眼尾浅浅弯著,余光瞟向不远处。一张行军帆布盖著一具僵硬躯体,是覃琦。
覃连芳缓缓放下枪,眼皮极慢地掀起来,抬眼看向黎世穀。那眼神让黎世穀后脖颈子一凉。
“黎团长,我第二十四师奉命清剿赤匪,现命令你部,第十九师五十五团,即刻向龙胜县城开进,务必於三日內拿下!”
语气平淡,却是不容置喙的命令。这是覃连芳第一次用这种上级口吻对黎世穀说话。
“是!”黎世穀半垂眼皮,双腿一併,敬了个礼,转身就要走。
覃连芳却站了起来,走到他身边,侧过身,凑近黎世穀耳边,声音沉柔。
“昨晚的事……是兄弟我无能,让陈锋那杂碎钻了空子。这口恶气,全拜託黎兄替我出了!”他拍了拍黎世穀的肩膀,“替我,也替阿琦,把龙胜这颗钉子,给拔了!城里的人,一个不留!”
黎世穀点了点头,嘆了一口气。“覃师座,我只带十门迫击炮,剩下的都交给你指挥 ……”
“多谢。黎兄仗义,覃武德铭记於心。”覃连芳眼睛平视著黎世穀,“不管此战结果如何,覃武德都永远欠黎兄一个人情。”
“覃师座客气,这是分內之事。”黎世穀一个立正。“如此,我这就去准备了。”
看著黎世穀走出帐篷,覃连芳唇角那点弧度倏地绷死,眉峰骤沉下压,瞳仁里翻涌出道道寒光。
他走到地图前,手指重重地戳在上面。
“陈锋……我要你死。”
……
山林里,追击的枪声从未停歇。
昨晚偷袭成功后,今早还没等去挑衅,敌人就追了上来,陈锋他们已经连续奔逃几个小时了。
“嬲你妈妈別!跟疯狗一样!”陈锋靠在树上揉了揉腿,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丟那妈,这是怎么了?忽然追得这么紧!”韦彪抹了一把脸,骂骂咧咧。
陈锋扯了扯嘴角,皱著眉。他的牵牛计划成功了,谢鼎新、顏仁毅、秦廷柱三个部队像三条疯狗,死死咬住了他的尾巴。只是这牛,牵得有些太成功了,成功到他感觉到了失控的危险。
“彪子,带人殿后,交替掩护!其他人,加快速度,翻过前面那道山樑!”
“跟我来!”韦彪嘶吼著,带著几十人在一处隘口死守。
“砰砰!噠噠噠!”
子弹贴著头皮飞,碎石和泥土四处乱溅。
对面的追兵已经杀红了眼,不再寻找掩护,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枪,一波一波地往上冲。
“丟那妈!这帮癲狗!”韦彪一梭子打空,抓起旁边开山刀,吼道,“跟老子干!”
黑娃的老乡二狗子,那个昨晚还在吹嘘要攒够大洋回老家盖房的愣头青。他刚换好桥夹,还没来得及推栓上膛,三把刺刀已经逼到了鼻尖。来不及多想,把枪当烧火棍猛地抡圆了砸过去,猛地砸倒一个,侧腹和后背却同时传来剧痛,两把刺刀捅穿了他的身体。
二狗子跪倒在地,鲜血从嘴里涌出。他颤抖的手死死按住胸口的口袋,那里装著陈锋发的大洋,那是他准备回家盖房娶媳妇的。
“旅长…钱...”
看著扑上来的桂军,二狗子咧开嘴。他这辈子遇到陈锋之前没吃过饱饭,没见过这么多钱,他最近才觉得自己像个人。
“可惜老子钱还没花完!来吧!”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