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9章 不让了(1/2)
第二天,天刚蒙蒙亮,镇北侯府的马车便已候在客院外。
宋念云几乎一夜未眠,腕上的伤口隱隱作痛,宋壮壮的惨状和地道的惊魂在脑海中反覆闪现。
侍女伺候她梳洗更衣,送来的是一套素净却不失雅致的浅青色衣裙,尺寸竟意外地合身。
她看著镜中脸色苍白、眼下带著淡青的自己,深吸一口气,强打起精神。
江修染已在院中等候。
换了一身玄色绣暗金云纹的侯爵常服,身姿挺拔如松,周身那股冷冽肃杀之气比昨日收敛了些,却更添威严。
见到她出来,目光在她包扎好的手腕上停留一瞬,並无多言,只道:“上车。”
马车平稳驶向皇宫。
车厢內气氛依旧沉默,但与昨夜的压抑不同,更多了一种蓄势待发的凝重。
宋念云知道,接下来要面对的,將是比地道凶徒更狡诈、更危险的对手——宋依白,以及她背后可能存在的势力,甚至可能触及龙椅上的那位。
“到了御前,你只需陈述事实,其他自有我来应对。”
江修染忽然开口,声音低沉平稳,却带著令人安心的力量。
宫门深重,层层通传。
两人在偏殿等候了约莫半个时辰,才被引入御书房。
北冥烬端坐於御案之后,身著明黄常服,面色看不出喜怒。
宋依白竟也在一旁,身著妃嬪宫装,妆容精致,神情温婉,只是在看到江修染与宋念云並肩而入时,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慌乱与怨毒,隨即被完美掩藏。
“臣江修染,叩见陛下。”江修染撩袍行礼,声音朗朗。
宋念云也依礼跪拜,垂首敛目。
北冥烬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,死死钉在江修染与宋念云交握的手上。
御书房內温暖如春,龙涎香静静燃烧,却因帝王骤然冷冽的气场而显得凝滯。
宋依白绞紧了手中的帕子,指尖嵌入掌心,疼痛让她勉强维持著面上的平静,甚至努力挤出一丝关切温柔的笑意,但那笑容僵硬得如同面具。
“江爱卿,”北冥烬的声音不高,却带著山雨欲来的压迫感,
“一大早入宫,所为何事?还……携著宋修撰?”
他的视线从两人交握的手,缓缓移到宋念云低垂的头上,最后定格在她包扎著的手腕,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缩。
江修染鬆开了手,但高大的身躯微微侧移,依旧以一种保护性的姿態立在宋念云斜前方。
他拱手,不卑不亢:
“启奏陛下,昨夜有宵小潜入镇北侯府,意图对借宿府中的宋修撰不利。
贼人凶悍,侯府侍卫虽將其击退,却未能擒获活口。
宋修撰受惊,且手腕为贼人所伤。
臣恐此事背后另有隱情,事关朝廷命官安危,不敢耽搁,特带宋修撰入宫,向陛下稟明,並请陛下圣裁,彻查此事,以安人心。”
他言简意賅,却字字清晰,將“意图对朝廷命官不利”“背后隱情”“彻查”等关键词拋出,直接抬到了朝廷法度、官员安全的高度,而非简单的私人恩怨或意外。
宋念云適时地微微抬起包扎的手腕,声音带著恰到好处的微颤与后怕,却又努力维持著镇定:
“微臣昨夜於侯府客院安歇,突遭蒙面歹徒袭击,幸得侯爷及时相救,方免於难。
惊扰圣驾,实乃惶恐。”
北冥烬的脸色更沉了几分。一股无明火夹杂著尖锐的刺痛在他胸腔里衝撞——他的织锦,竟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,在京城之中,险些遭了毒手!
而护在她身边的,竟然是江修染!
“可查到是谁?”北冥烬脸色阴沉地问。
“是锦妃!”
江修染边说著边將调查到的东西递给北冥烬。
北冥烬的目光如淬了寒冰的利刃,缓缓从江修染脸上移开,落在他呈上的那份证物与口供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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