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七章 復位贵妃之位(2/2)
回到长信宫,苏酥屏退左右,只留春兰和秋菊,她立刻提审了那个被扣下的小路子。
果然,如她所料,小路子一见庄妃倒台的风声,早已嚇破了胆,不等用刑,便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。
確是庄妃指使他,趁苏酥去赏梅宴时,潜入寢殿,准备將一小包“如梦令”的香粉,要撒在苏酥几件常穿衣裙的袖口和內衬不易察觉之处,然后只待时机成熟,便可栽赃嫁祸,坐实她谋害皇嗣之罪。
“娘娘饶命!娘娘饶命啊!奴才也是被逼的!庄妃娘娘拿奴才家人的性命相胁……”小路子磕头如捣蒜,涕泪横流。
苏酥听完,面色冰寒。庄妃果然歹毒,一环扣一环,若非秋菊机警,自己恐怕在劫难逃。她让人將小路子的口供详细记录,连人带供词,一併送往了御书房,交给歷千撤处置,这既是表明立场,也是將最终的处置权交还给他。
翌日,圣旨下达。
庄妃褫夺封號,贬为庶人,打入冷宫,非死不得出。
其母家太傅庄士杰,虽自辩对妻女恶行“一概不知”,但治家不严、纵容至此,难辞其咎,罚俸一年,革去太傅之职,保留文渊阁大学士衔,责令其闭门思过。其夫人庄王氏,为主谋之一,罪无可赦,赐白綾自尽。
庄氏一族其余涉案人等,依律严惩,以儆效尤。
寧王妃庄姝苒御前失仪,禁足王府思过,无召不得入宫。
同时,晋封苏酥为贵妃的旨意也明发六宫,赐金册宝印。
沈高义再次捧著笑脸来到了长信宫,这次姿態放得更低,几乎是諂媚:“贵妃娘娘金安!奴才恭喜娘娘,贺喜娘娘!这长信宫终究是偏僻了些,如今娘娘復位贵妃,按制该迁居更好的宫苑,您看……?”
若是从前,苏酥定会毫不犹豫地拒绝,只求偏安一隅。但经过昨日种种,她清晰地认识到,在这深宫之中,位分与恩宠,不仅仅是荣耀,更是护身符。她可以不爱歷千撤,但她需要贵妃的尊位和权力来保护自己,保护春兰和秋菊,保护她想保护的一切。退缩与避让,只会让豺狼觉得你可欺。
她抬起眼,目光平静却坚定,不再是之前那种刻意求稳的淡然,而是带著一种沉淀下来的力量:“有劳沈公公费心。本宫听从皇上与內务府安排。”
沈高义闻言,简直是喜出望外,这位主子总算不再推拒了!“哎哟,娘娘您真是太体恤奴才了!皇上特意吩咐了,让娘娘您迁居永寿宫!那可是离乾清宫最近的宫苑,景致、布局都是顶顶好的!皇上心里,果然是时刻惦记著娘娘您的!”
永寿宫?!
苏酥再次怔住,心中掀起的波澜比听到復位贵妃时更甚。
永寿宫……那是她刚入宫被封为贵妃时,最想住的宫殿,因为它离他的乾清宫最近。那时她缠著他討要过无数次,他却总以各种理由拒绝,最终將她安置在了离乾清宫不算近,但也不算远的翊坤宫。
为何……为何如今,在她心灰意冷,不再执著於靠近他之后,他反而將这象徵著无限恩宠与亲近的永寿宫,给了她?这一切来得太快,太顺利,与前世截然不同的轨跡,让她心中充满了不確定。
前路,似乎並未因扫清了一个障碍而变得清晰,反而更加迷雾重重。然而,庄妃的倒台,庄家的失势,这一切都与前世的轨跡截然不同了。这是不是意味著,许多事情已经悄然改变?那么……前世那场导致父兄含冤入狱的“通敌”祸事,是不是……也不会再发生了?
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骤然亮起的一点微光,虽微弱,却带著难以言喻的暖意和力量,悄悄驱散了些许盘踞在她心头的寒意与沉重。
或许,她真的能够凭藉这一世的努力,为苏家挣得一个不同的结局?一丝细微的希望,在她沉寂已久的心湖中,悄然萌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