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一章 情愫暗生 君心难测(2/2)
是夜,永寿宫內烛火摇曳,散发著寧静的暖光。
苏酥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,就著明亮的灯火,低头专注地绣著一个荷包。荷包是靛蓝色的锦缎,上面用银线绣著竹子纹样,显然是给男子所用。
她神情寧静,纤纤玉指捏著细小的银针,在布料间穿梭,动作嫻雅。
就在这时,殿外传来太监的通传:“皇上驾到——”
苏酥手中针线一顿,隨即立刻放下绣绷,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,垂首恭立。歷千撤迈步进来,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了她身上,以及她身旁那个未完成的荷包上。
他走到她面前,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周身散发出的还是那种刻意保持的、无懈可击的恭顺与疏离。
“免礼。”他声音平淡,视线却未从荷包上移开,“这荷包……是给朕绣的?”他记得,很久之前,他似乎提过让她绣个荷包,只是后来风波不断,他自己都忘了,她也从未提起。
苏酥心中暗道一声“坏了”,她早將此事忘得一乾二净,这个是特意绣给兄长,庆贺他升迁之喜的。
她面上却不露分毫,恭敬答道:“回皇上,臣妾绣完哥哥这个,便立刻为陛下绣制新的。”
歷千撤眸色微沉,绣完这个?也就是说,这个根本不是给他的,她心里如今,当真是一点都不记掛他?连个荷包,都要排在她兄长之后?
他忽然伸手,一把將她拉过,不由分说地抱著她坐在自己腿上。苏酥猝不及防,低呼一声,身体瞬间僵硬。
歷千撤捏著她柔软却带著凉意的手,感受著怀中人的紧绷,语气听不出喜怒:“朕给你父亲和兄长升了职,开心吗?”
苏酥心中诧异更甚,他为何突然问这个?她斟酌著用词,小心翼翼地回答:“陛下隆恩,父亲与兄长感激不尽。若能以此微末之才,为陛下、为朝廷效力,臣妾……自然是为他们高兴的。”
回答得滴水不漏,规矩得体,却全然不是他想听的。他想听的是她的真心话,是想看到她因他施恩而流露的、哪怕一丝真实的喜悦或依赖。而不是这般贤良淑德的、带著距离感的谢恩。
一股无名火夹杂著强烈的挫败感涌上心头。歷千撤猛地打横抱起她,突如其来的动作嚇得苏酥下意识地紧紧搂住了他的脖颈。
见他大步走向內间的床榻,苏酥先是一惊,隨即心中泛起一丝无奈的凉意。罢了,他想要,便给他吧。既然还需要这贵妃的身份,这床笫之事,便是她的本分。
她闭了闭眼,心中暗道:就当是……被他伺候了一回,横竖自己在这事上,也不算吃亏。
將她放在柔软的锦被之上,歷千撤便急切地覆了上去,攫取了她微凉的唇瓣。他吻得又深又重,带著一种惩罚和宣告的意味,仿佛只有在这种时候,在她意乱情迷、娇喘吁吁之际,他才能短暂地抓住那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苏酥的影子。
他的手熟练地探入她的衣襟,略带薄茧的指腹抚过她细腻滑腻的肌肤,揉捏著那丰盈柔软之处。对她这身子,他似乎总是没有多少抵抗力。
他像是要將白日里所有的不快和此刻满腔复杂的情绪,都发泄在这场酣畅淋漓的情事之中。
床榻有节奏地摇晃著,发出持续的、曖昧的吱呀声响,在寂静的宫殿內显得格外清晰,混合著女子难以自控的婉转呻吟与男子粗重的喘息,久久不息。
殿外,春兰和秋菊垂首侍立,听著里面传来的动静,脸颊都不由自主地飞上红霞。
而沈高义则悄悄鬆了口气,紧绷的肩膀也隨之鬆弛下来——无论如何,陛下肯来,贵妃娘娘肯让留宿,这宫里的天,就总算没有再塌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