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九章 裴云汐堪配皇后之位（2/2）

用罢午膳，歷千撤牵著她的手在永寿宫的花园里慢慢散步消食。初夏的阳光暖融融的，两人来到小池塘边，看著水中色彩斑斕的锦鲤悠然游弋。

歷千撤从身后轻轻拥住她，下頜抵著她的发顶，远处宫人垂首侍立，阳光將相拥的身影拉长，勾勒出一幅静謐美好的画卷。

气氛正好，歷千撤趁机旧事重提，语气带著几分不满和期待：“酥酥，上次你给朕绣的那个荷包，为何是条龙？朕瞧著，绣个鸳鸯岂不是更好？”

苏酥倚在他怀里，闻言轻笑，故意道：“龙乃九五之尊的象徵，正合皇上身份，有何不好？”

“朕不管，”歷千撤手臂紧了紧，带著点耍无赖的意味，“朕就要鸳鸯。给朕绣一对鸳鸯，可好？”

苏酥却只是笑，故意不接他的话茬，假装注意力全被水中的游鱼吸引了过去。感受著身后温暖踏实的怀抱，看著眼前岁月静好的景致，苏酥心中悄然想著，若往后在宫中的日子都能如此平静相伴，似乎……也挺好。

然而，这份短暂的寧静並未持续几日。

这天，秋菊又是脚步匆匆、脸色发白地跑了进来，甚至忘了行礼，急声道：“娘娘！不好了！”

苏酥正在窗下绣著那对未完成的鸳鸯，闻言指尖一颤，银针险些扎到手指。她稳住心神，问道：“又出了何事？”

秋菊急促地道：“今日早朝，那些大臣们见皇上不允选秀，便又联名上奏，言道中宫之位空悬已久，於国本不利！他们……他们举荐裴玄將军之妹裴云汐小姐，说她出身忠良之后，素有才名，性情贤淑，堪配……堪配皇后之位！”

苏酥手中那枚小小的绣花针，彻底停住了，皇后？她脑中嗡嗡作响，声音带著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乾涩：“皇上……是何態度？”

秋菊急得快要哭出来：“皇上……皇上他没当场答应，可……可也没反对！只说兹事体大，容后再议！”

没答应，也没反对……苏酥的心，一点点沉了下去。所以，他之前特意让裴云汐入宫与她相交，那般体贴地为她寻“解闷”的伴儿，是为了让她提前熟悉这位未来的皇后，好让她日后能安分守己、恭敬顺从吗？他可知晓，裴云汐与她的兄长苏纪之早已两情相悦？

念头及此，苏酥唇边泛起一抹苦涩的自嘲。即使知道又如何？他向来最忌惮外戚势大。

若兄长苏纪之娶了裴云汐，苏家便与手握兵权、新立大功的绥远將军裴玄成了姻亲，势力必然大涨，这岂是他愿意看到的？为了制衡，將裴云汐纳入宫中，岂不是一箭双鵰？既断了兄长的念想，压制了苏家，又为自己寻了一位家世、品貌都足以母仪天下的皇后。

想通了这其中的关窍，苏酥只觉得浑身发冷。她看著绣绷上那对即將成型的、寓意著恩爱不离的鸳鸯，只觉得无比讽刺。

她轻轻放下手中的针线，对侍立一旁的春兰淡声道：“如果皇上来了，便回了皇上，就说本宫今日身子不適，恐过了病气给皇上，今晚……便不便侍驾了。”

声音平静，却带著一种不容转圜的疏离。

果不其然，当晚歷千撤处理完政务，照旧来到永寿宫时，只见宫门紧闭，殿內灯火幽微，任凭他如何好言好语，甚至带上了些许薄怒，里面都无人应答，亦无人为他开启那扇熟悉的门扉。

他生平第一次，在自己妃嬪的宫门外，结结实实地吃了一个“闭门羹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