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 说书人(2/2)
看到年轻人身上聚集的浓重恶业,林禪来了兴趣,留在这里,好好听著。
这年轻人的恶业是林禪这几日见过,恶业最重、最多的。
年轻人虽然气势不足,但是讲的故事还不错,讲的是一个恶鬼食人的故事。
然而,故事还没讲多少,便听到一个衣衫襤褸,身上像是好几月没有洗过,散发著一股臭气的人,道:
“你这讲的是什么破故事,一点也不爽快,你会讲故事吗?没有狐女,没有女鬼,算什么鬼怪故事。”
“喂!你瞎叫什么?小李先生才开始讲,你就瞎叫唤,也不见你买几杯茶水给小李先生润润喉咙,就一个劲的狗吠!一张嘴就像是吃了大粪一样臭。不爱听就滚远点!一个劲狗吠!”
有人见故事被打断,有些生气地说道。
“咋了!故事讲的差,还不让人说了?本来就没人听!讲得这么差,还想要赏钱,我呸!”
那人吐了口唾沫,摔出两点星子。
“唉!別怪他,他刚死了爹妈,是个疯子,我记著他昨天还在街上拉屎,就是个傻的。”
另外有一个人,劝道。
“你说谁死了爹妈?”
那人被戳中痛点,立刻和其他人扭打了起来。
这么一闹,故事也讲不成了,说书人李暉也灰头土脸地回到自己家中。
想著今天找茬的那人,李暉便十分生气,拿出一把乾净的纸扇,李暉在上面写了一大堆奇奇怪怪的东西。
等到了夜半时分,李暉便拿出纸扇,走出家门,来到了今日对他故事指手画脚的那人屋外。
张开纸扇,扇出一阵阴风,李暉便在一个角落等候起来。
与此同时,今天在茶摊闹事的懒汉正在呼呼大睡。
梦中,他正对著蓉国的政令指点江山,仿佛自己就是蓉国的国君受万人敬仰,隨口写首打油诗便得眾人拍手称快。
就在梦的最高潮,他遇到了一个美女,皮肤白皙细腻如同羊脂玉,身材高挑,气质出尘。
最重要的,是此人懂得他的才华,懂得他的魅力。
就在情到最深时,那人忽然张开大嘴,一口把他的腿咬断,然后一寸一寸地把他整个人搅碎,將整个灵魂吞咽入腹。
感受著凌迟般的痛苦,那个生活中困顿落魄,满嘴污言秽语,只会贬低他人的无名无姓之人,便这样疼死了。
……
“郎君!我按照你的吩咐,让他体会到了凌迟之痛,他痛得都失禁了,郎君不用再生气了。”
不多时,一个瘦削女鬼来到李暉身边,对李暉道。
“让他这么容易便死了,难解我心头之恨!”
李暉咬牙道。
他身为一个说书人,一直兢兢业业,十分认真的讲故事,虽然声音不大,但是故事都是自己认真想过才写下。
结果,每次总有人上来找茬。
本身他就收益微薄,差点连饭都吃不起了,还要被人否认,被人恶意揣度。
得亏,他青梅竹马的邻居十多年前被人抓走,练成了鬼身,能够给他出气,要不然他非得被这些挑刺的人给气死。
“郎君,我已经撕碎了他的神魂,他已经无法投胎转世了。”
女鬼在一边说道,希望能够缓解李暉的愤怒。
“芸娘,若是没有你,我真不知该如何办了。”
李暉深情地看向芸娘。
有了女鬼芸娘在,他迟早能超过姜夏。
就在这时,一个腰间,背后都背著剑的青年人走了过来,笑著道:
“我说你身上为何如此多得恶业,原来是养了女鬼。”
说罢,林禪一个离火燎原,一瞬间斩杀了李暉。
离火混杂著业火,在李暉身上燃烧起来。
“芸娘,快跑!”
临死前,李暉把纸扇丟得很远,想要帮芸娘再跑快一点。
“郎君!”
芸娘绝望地看向李暉。
她知道,眼前的林禪並不好惹,立刻向后逃遁,准备去找自己的鬼物朋友,寻求帮助。
“我不会放过你……”
芸娘恶狠狠地话还没说完,林禪一剑斩杀过来。
“我也一样!”
林禪淡淡说道。
业火之中落在芸娘的鬼身身上,燃著恶业,不一会儿,芸娘的灵体便消散了。
同时,那边的李暉也被烧的差不多。
这其中,发挥最大作用的,便是业火。
业火遇到身负恶业的恶人,简直就是大杀器,无论是尸体,还是灵体,一点痕跡都不会留下。
一边离开这里,林禪一边拿出自己的小功德录。
只见他周身有股奇特的能量从全身剥离,匯聚在小功德录上,变成一行字。
诛杀食人女鬼——九品。
“不错,竟然入了品阶。”
能够入品阶,便说明整个女鬼杀了数十人,而且接下来还极其有可能继续作恶。
林禪收起小功德录,动身前往下一座城池。
这座城已经没有什么厉害的妖鬼了,没有久待的必要。
对於那个书生李暉,林禪自然是有些可怜他的。
好好讲故事,得不到人认可,最终疯魔了。
但是可怜归可怜,这並不是李暉操纵女鬼作恶的理由,所以林禪还是狠心斩掉了他。
不然李暉的偏执,只会导致他会去害更多的人。
翌日,枣城失去了一个说书人,那说书人的常客等了几天都没有等到李暉的到来。
后来有人传闻,李暉进京赶考了,短时间內回不来。
过了几日,一个大著肚子的妇人在一个少女搀扶下走到李暉家门前,看著破落穷酸的院落,妇人嗅到了一种不妙的感觉。
“芸娘怎么不在这?”
妇人有些奇怪地看向少女。
“娘亲,我也不知道,难道是为了躲著我们?她可能不想让我们打扰她的生活。”
少女猜测道。
“那怎么连她情郎也跟著失踪了?”
妇人瞥了眼少女。
“娘!难道是有人发现了我们。”
少女紧张地看向妇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