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 烫嘴的话(2/2)
【死諫评定完成】
【死諫对象:单一目標(万俟卨)】
【评级:c级】
【评价:虽未引发轰动,但成功策反关键棋子,算是一笔划算的买卖。】
【奖励:基础分身x2】
脑海里闪过系统冰冷的提示音。
林正脸上看不出悲喜,只是站起身,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,慢慢擦拭著手指。
“拿下。”
林正指了指角落里的老狱卒。
两个如狼似虎的差役衝上去,一脚將老狱卒踹翻,铁链“哗啦”一声套上了脖子。
“带去刑房,我要知道是谁指使的。”
林正的声音很平,平得让人发慌。
“虽然,本官大概已经猜到了。”
处理完这些,林正才转过身,隔著铁栏杆看著万俟卨。
“万俟大人。”
林正把擦完手的手帕隨手丟在地上,盖住了那壶毒酒的碎片。
“连一个看大门的狱卒,都知道什么是道义,什么是规矩,不惜替你挡了这杯毒酒。”
“你那位把酒言欢二十年的相爷,却恨不得你立刻烂在泥里。”
这句话明晃晃地捅进了万俟卨的心窝子。
“啊——!”
万俟卨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。
他抓著栏杆用力摇晃,铁条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。
“我要写!给我纸!给我笔!”
万俟卨的唾沫星子喷出老远。
“我不光要写他贪了多少钱!我还要画!”
“他府里的密室!他在城外的私库!我全都知道!”
“我要让他死!让他全家都死绝!”
这一刻,万俟卨不再是那个阴狠的大理寺卿,也不再是秦檜的狗。
他是一头受了伤、红了眼,只想拖著仇人一起下地狱的疯狗。
林正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,一挥袖子。
“来人。”
“给万俟大人笔墨,伺候好了。”
“不管他写多少,画多少,哪怕是把大理寺的纸都用光,也要让他写痛快了。”
……
秦府,书房。
秦檜手里捻著一串紫檀佛珠,闭著眼,嘴唇蠕动,似乎在念经。
但他额头上的那层细汗,出卖了他的內心。
只要万俟卨一死,那个该死的林正就再也没了把柄。
到时候,就算赵构再怎么疑神疑鬼,也不可能凭著空口白牙动他这个当朝宰相。
窗户纸微微一震,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书房角落。
秦三跪在地上,头垂得很低,几乎贴著地面。
“相爷。”
秦檜捻佛珠的手指一顿。
“人走了?”
秦三没说话,身子却抖了一下。
秦檜猛地睁开眼,浑浊的眼珠里射出一道寒光。
“说话!”
“没……没成。”
秦三的声音乾涩得像是在吞咽沙砾。
“大理寺有个狱卒……替他喝了。”
“什么?”
秦檜手猛地一抖。
那串陪伴了他十几年的紫檀佛珠,绳子突然崩断。
噼里啪啦。
几十颗圆滚滚的珠子砸在红木地板上,四散滚落。
那声音在寂静的深夜里,脆得像是骨头断裂的声响。
“一个狱卒?”秦檜的声音有些飘忽,“一个狱卒,怎么会替他喝毒酒?”
“那狱卒死前……说了句话。”
秦三咽了口唾沫,仿佛那句话烫嘴。
“他说……他也姓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