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章 (训狗)囚徒他以上犯下14(2/2)
尊严於他而言本就是奢侈之物,他生於微末早已习惯。
此刻他更好奇的是,这个被逼到悬崖边的小少爷为了圆那个荒谬的“喜欢”的谎言,究竟能做到哪一步。
他仰头看著坐在高背椅上的楚斯年,等待著接下来的表演。
楚斯年看著顺从跪在面前的谢应危,心臟在胸腔里鼓譟,分不清是任务的紧张还是別的什么。
他深吸一口气,从囚服口袋里小心地取出一样东西。
那是晚饭时一小块被他偷偷藏起来已经有些干硬的馒头。
他將那块不起眼的馒头递到谢应危面前,掌心向上。
“吃了。”
谢应危目光落在馒头上,冰蓝色的眼底掠过丝极淡的疑惑隨即化为更深的玩味。
他依言抬手准备去接。
“用嘴。”
楚斯年出声打断了他的动作,仍维持著居高临下的坐姿,指尖捏著那块馒头悬在谢应危唇边。
这句话出口的瞬间,楚斯年感觉自己脸颊有些发烫。
脑海里仿佛有两个小人在打架——
一个在尖叫质问“你怎么能为了积分连脸面都不要”,另一个则冷静地提醒他“你可不能为了脸面不要积分”。
最终,对积分的渴望对生存的迫切压倒了那点翻涌上来的复杂心绪。
他强行稳住呼吸,目光却不自觉落在谢应危身上。
从这个角度俯视,谢应危轮廓分明的脸庞,微抿的薄唇,以及那双仰视著他,带著顺从却又深不见底的眼眸,构成了一种极其强烈的视觉衝击。
楚斯年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跳在耳边轰鸣,一声快过一声。
谢应危抬眼深深看了楚斯年一眼,目光锐利,仿佛要穿透他故作镇定的表象直抵內心。
楚斯年几乎以为他要翻脸,要结束这场荒唐的游戏。
然而谢应危只是极轻微地勾了下唇角,笑意未达眼底。
他微微仰起头,张开了嘴。
楚斯年指尖微颤,將那块干硬的馒头小心地递送到他唇边。
谢应危没有用手,就著楚斯年手递过来的姿势用牙齿轻轻咬住馒头的一角。
他的嘴唇不可避免地触碰到楚斯年的指尖。
触感温热而柔软,带著些许湿意。
楚斯年如同被细微的电流击中猛地缩回了手,指尖残留的触感挥之不去。
谢应危从容地咀嚼著那块粗糙的馒头,神色平常,哪怕身为上校却吃著惩戒营中囚犯的伙食,还是以这种姿势。
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楚斯年的脸,像是在品尝什么珍饈美味,又像是在品味楚斯年此刻脸上每丝细微的表情变化。
吞咽的动作牵动他颈部的线条,喉结滚动,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性感和驯顺。
不,不是驯顺。
楚斯年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。
那眼神里没有卑微,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纵容和探究。
空气仿佛变得黏稠,办公室里只剩下谢应危缓慢咀嚼的细微声响,以及楚斯年自己无法控制的心跳声。
他捏紧手指努力维持著表面上的掌控感,但泛红的耳根和微微闪烁的眼神却泄露了他內心的兵荒马乱。
谢应危咽下最后一口馒头,舌尖缓缓舔过唇角,像是在回味又像是一个无声的挑衅。
他依旧跪在那里仰视著楚斯年,声音低沉沙哑:
“继续。”
那双冰蓝色的眸中明晃晃昭告著杀意——
如果没有新鲜一点的,就杀了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