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7章 噁心(1/2)
电影进入了尾声,阿斌沙在返回部队的途中,为了救一个落水的孩子,不幸牺牲。画面定格在他年轻的脸庞上,然后是母亲收到阵亡通知书时的场景。没有夸张的哭喊,只是一个母亲静静地坐在桌前,抚摸著儿子的照片,眼泪无声地流下。
全场一片寂静,只有风吹过幕布发出的哗啦声。林晚晴听到旁边有抽泣声,几个妇女在悄悄抹眼泪。
电影结束了,幕布上出现“完”字,然后是演职员表。但没有人起身,大家都还沉浸在故事的情绪中。
老张头开了灯,刺眼的光线让所有人都眯起了眼睛。人群开始骚动,大家纷纷起身,收拾带来的东西。
“走吧。”陆錚先站了起来,伸手拉林晚晴。
林晚晴把手放在他掌心,借力站起。陆錚的手很大,掌心有厚厚的茧,是半年劳动留下的痕跡,却温暖而有力。
两人隨著人流往外走。院子里乱鬨鬨的,人们大声討论著电影情节,孩子们又开始追逐打闹,与刚才看电影时的安静形成鲜明对比。
年味儿在鞭炮声和饺子的热气里渐渐淡去,积雪虽然消融了大半,但背阴的角落和屋檐下仍掛著顽固的冰凌,风里虽少了刺骨的凛冽,却还带著料峭的寒意。
正月十五过后,春耕的准备工作便紧锣密鼓地开始了。天气依旧寒冷,但风里已少了那种刮骨般的凛冽,偶尔在中午阳光最好的时候,屋檐下会传来“嘀嗒”的水声,那是冰溜子在悄悄融化。田里的活计渐渐多了起来,冬小麦要查看,春耕的准备也要开始,空气里瀰漫著泥土甦醒的潮湿气息,混杂著去年残留的草根味道。
林晚晴察觉自己身体的变化,是在一个寻常的午后。她和几个妇女在队部仓库门口分拣土豆种,蹲久了,站起来时眼前猛地一黑,一阵熟悉的、轻微的噁心感涌上喉咙。这感觉近来似乎出现了几次,她起初只当是春困,或是肠胃不適。可这一次,伴隨著那晕眩,小腹深处似乎有一种极其微妙、难以言喻的饱胀感,与她月事该来而未来的时间微妙地重合了。
她的心,毫无徵兆地,轻轻“咯噔”了一下。手下意识地按住了平坦的小腹。
“晚晴,咋了?脸色不太对。” 旁边的刘婶子眼尖,关切地问。
“没事,” 林晚晴连忙摇头,脸上却不由自主地泛起一层薄红,“可能蹲久了,有点晕。”
刘婶子打量她一眼,眼神里多了点过来人的瞭然,但也没多说,只道:“年轻闺女,身子骨还是弱些,悠著点干。”
那天剩下的时间,林晚晴有些心不在焉。那点猜测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,起初只是微澜,渐渐地,却漾开一圈圈越来越清晰的涟漪。关於孩子,两人都怀著一种近乎虔诚的期盼。这期盼里,有对未来烟火的憧憬,更是在这动盪年月里,想牢牢抓住一点属於自己的、切实的温暖与延续。
陆錚很喜欢孩子。路上遇见村里的娃娃,他那张平时略显冷硬的脸上,总会不自觉地柔和下来,有时还会用粗糙的手指,极轻地碰碰孩子嫩嫩的脸蛋。林晚晴看在眼里,心里既软又酸。她知道,他也渴望一个家,一个完完整整的、有血脉相连的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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