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三倍蛮力,书生杀人(1/2)
刺骨的寒风再次灌入领口,像冰冷的蛇在脊背上游走。
季夜猛地睁开眼。
入目是那堵熟悉的、长满青苔和霉斑的土墙。
天空依旧是灰惨惨的铅色,空气中瀰漫著烂泥和餿水的味道。
“咳咳……”
肺部传来熟悉的刺痛感,那是长期吸入冷风导致的炎症。
他低下头,看著自己那双冻得像胡萝卜一样红肿、满是冻疮的手。
手里,依然紧紧攥著那半块硬得像石头的黑面饃。
回来了。
真的回来了。
季夜深吸了一口气,冰冷的空气呛进气管,却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清醒。
脑海中的面板微微闪烁,隨后隱没。
【天赋加载完成。】
【当前状態:力量+90%。】
一种奇异的感觉在体內蔓延。这具身体依然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落魄书生,皮包骨头,虚弱不堪。
但在那乾瘪的肌肉纤维深处,却仿佛塞进了一头野兽,一股燥热的力量正在血管里横衝直撞,渴望著宣泄。
这种感觉很割裂。
就像是一辆快散架的破自行车,被强行装上了一台法拉利的发动机。
“喂,酸秀才。”
一道嘶哑的声音打断了季夜的思绪。
季夜没有抬头,嘴角却微微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这声音,他至死都不会忘。
上一世,就是在这个时间,在这个地点,这个声音的主人一脚踹断了他的两根肋骨。
那两根断骨直到他死前都没有完全长好,每逢阴雨天都在隱隱作痛。
脚步声逼近。
踩在冻硬的烂泥地上,发出“咔嚓咔嚓”的脆响。
“这饃硬,怕崩了你的牙。”
一只大手伸了过来,带著浓重的餿臭味,直接抓向季夜手中的黑面饃,“爷帮你消受了。”
那是独眼。
这一带流民里的小霸王,仗著身板壮实,没少欺负新人。
周围几个缩在角落里的流民麻木地看著这一幕,没有人出声,甚至有人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。
在这个人吃人的世道,看著別人倒霉,似乎能让自己那点可怜的优越感得到一丝满足。
按照上一世的剧本,季夜会下意识地护住食物,然后被一脚踹翻。
但这一次。
在独眼的手指即將触碰到黑面饃的瞬间,季夜动了。
没有多余的废话,也没有花哨的招式。
他只是依然坐在地上,左手猛地探出,像一把铁钳,精准地扣住了独眼伸过来的手腕。
“嗯?”
独眼愣了一下,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,嘴里骂骂咧咧:“找死……”
然而下一秒,他的脸色变了。
纹丝不动。
那个看起来风一吹就倒的书生,那只枯瘦如柴的手,竟然像是在他的手腕上生了根!
“你……”
独眼瞪大了那只独眼,还没来得及反应,就看到季夜缓缓抬起了头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,没有懦弱,只有一种让他头皮发麻的平静。
那是他在乱葬岗看过无数死人后才有的眼神,漠视生命,包括自己的。
“这饃,確实硬。”
季夜轻声说道,声音沙哑得像两片砂纸在摩擦。
下一刻,他的五指猛地收紧。
力量+90%。
这不仅仅是数值的堆砌,在人体力学中,近乎一倍的力量增幅足以產生质变。
更何况,这力量是直接作用在脆弱的关节上。
“咔嚓!”
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,清晰地迴荡在死寂的墙角。
“啊——!!!”
独眼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叫,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剧烈颤抖。
他的手腕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向后弯折,惨白的骨茬刺破了皮肤,鲜血瞬间涌了出来。
“我的手!我的手!!”
周围看戏的流民们瞬间瞪大了眼睛,像是见了鬼一样看著这一幕。
这还是那个被人推一下就倒的酸秀才吗?
季夜没有停手。
上一世十五年的底层摸爬滚打,让他明白一个道理:打蛇不死,反受其害。
既然动手了,就要一次性把对方打服,或者打废。
他借著独眼惨叫弯腰的瞬间,右手抓著那块硬邦邦的黑面饃,用尽全身力气,狠狠地砸在了独眼的太阳穴上。
“砰!”
一声闷响。
黑面饃虽然不是砖头,但在近乎双倍常人力量的加持下,硬度並不逊色多少。
独眼的惨叫声戛然而止。
他那壮硕的身躯晃了晃,像一截烂木头一样,直挺挺地栽倒在泥地里,抽搐了两下,不动了。
鲜血顺著他的额角流下,染红了那块黑面饃。
全场死寂。
只有风声依旧在呼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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