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人命为祭(1/2)
修炼不仅是汗水的挥洒,更是对肉体精密而残酷的重塑。
屋內热气蒸腾,浓郁的药味混杂著血腥气,熏得人睁不开眼。
季夜赤身坐在浴桶中,暗红色的药液没过胸口,像沸腾的岩浆般咕嘟冒泡。
那是劣质药材混合后的猛药,药性暴烈,若无透骨草中和,便如钢针般直刺皮肉。
“呃……”
季夜咬著一根木棍,额角青筋暴起,浑身肌肉在不受控制地痉挛。
每一次呼吸,肺部都像拉风箱般发出嘶鸣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那滚烫的药力正顺著刚才用铁砂磨烂的伤口钻进去,像无数只蚂蚁在啃食神经。
痛。
痛得让人想把这层皮撕下来。
但他没有动。
三倍蛮力赋予他的不仅仅是破坏力,还有对这具身体绝对的掌控权。
他强行控制著每一块肌肉绷紧,像锁住水分一样,死死锁住那些试图逸散的药力。
两个时辰后。
药液变淡,成了浑浊的灰水。
季夜从桶中站起,带起哗啦的水声。
他走到铜镜前,审视著这具新的躯壳。
原本苍白的皮肤此刻呈现出一种病態的暗红色,尤其是双臂和小腿,布满了细密的老茧和癒合后的瘢痕,摸上去粗糙如砂纸,敲击时甚至有轻微的“篤篤”声。
“勉强算是摸到了门槛。”
季夜拿起桌上的剔骨刀,在左臂上试探性地划了一道。
没有流血。
刀锋划过,只留下了一道白印,皮肤像是一层坚韧的老牛皮,虽然还挡不住利刃的劈砍,但寻常的擦伤和钝击已经很难破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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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就是“磨皮”初期。
但这还不够,没有透骨草深入筋膜,这层皮就是死的,一旦遇到內劲或者更锋利的兵器,依然如薄纸般脆弱。
“透骨草……”
季夜穿上衣服,眼神阴鬱。
黑虎帮不仅想要他的命,更断了他的道。
这就没得谈了。
……
次日,县衙的气氛有些诡异。
往日里懒散的捕快们今日个个神色紧绷,手按刀柄,眼神飘忽。
季夜刚踏进院子,就感觉到十几道目光齐刷刷地射了过来。
有敬畏,有担忧,更多的是一种看死人的怜悯。
“季头儿,王头儿在偏厅等你。”
麻子凑过来,声音压得极低,脸色发白,“出大事了。今早有人在衙门口掛了一排死老鼠,每只老鼠脖子上都繫著写了你名字的布条。黑虎帮放话了,三天內不交出凶手,他们就血洗丁组。”
“血洗丁组?”
季夜冷笑一声,脚步未停,“他们以为这里是土匪窝吗?敢衝击县衙?”
“若是平时自然不敢。”麻子急得直跺脚,“可听说黑虎帮搭上了府城那边的线,连县太爷都要给几分面子。而且……那赵黑虎据说昨晚出关了一次,一掌拍碎了半个石磨!”
半个石磨。
那是千斤之力,更是骨骼硬度远超岩石的证明。
季夜走进偏厅。
王猛依旧坐在那张太师椅上,只是手里没了把玩的铁胆,取而代之的是一杯已经凉透的茶。
看到季夜进来,王猛抬起眼皮,那双平日里浑浊的老眼里,此刻精光四射。
“坐。”
季夜依言坐下,腰背挺直。
“剔骨候是你杀的?”王猛开门见山。
“是。”
“杀得好。”
王猛的回答出乎意料。他將茶杯重重顿在桌上,“这几年黑虎帮手伸得太长了,连官府的盐引都敢碰。杀个红棍,算是给他们提个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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