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四章 危局对弈,权谋胜天(2/2)
“怎么下手?”周德兴急了,“衙门里那几十个捕快,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!难道要本官去府城求援?一来一回,黄花菜都凉了!”
“不需要求援,也不需要硬拼。”
季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冰冷,锋利。
“草民有一计,可驱虎吞狼。”
“赵黑虎想勾结蛮族,那我们就帮他一把。”
“让他们……狗咬狗。”
周德兴愣住,隨即眼神闪烁。
他是官场老油条,一点就透。
“借刀杀人?”
“正是。”
季夜伸出一只手,“草民只需要大人给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名分。”
季夜直视著周德兴,“草民要一个能便宜行事、调动衙门资源的身份。这事儿脏,大人不能沾手。草民愿意做这把刀,替大人剜了这颗毒瘤。”
周德兴沉默了。
他在权衡。
给季夜权力,意味著风险。
但这小子说得对,这事儿脏,必须有人背锅。
成了,是他周县令运筹帷幄,剷除奸逆;败了,那就是季夜这个临时工擅作主张,与他无关。
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。
“屏风后面的人,都退下吧。”
周德兴突然开口,声音疲惫却透著决断。
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从屏风后传出,渐渐远去。
那是埋伏的刀斧手撤了。
季夜赌贏了。
周德兴从腰间解下一块令牌,那是代表县令亲临的“令”字牌。
他摩挲了一下令牌,有些不舍,但最终还是扔给了季夜。
“季夜,本官信你一次。”
周德兴盯著季夜,眼神阴冷,“这块牌子,能调动三班衙役,能开武库。但你要记住,这事儿若是办砸了,或者是把火烧到了本官身上……”
“大人放心。”
季夜接住令牌,入手冰凉。
“草民只是一介书生,想要活命,还得仰仗大人的官威。这火,只会烧在赵黑虎的身上。”
“去吧。”
周德兴挥了挥手,像是赶苍蝇一样,“本官累了。这几天,本官会抱病在后衙休养,外面的事,別来烦我。”
这就是把自己摘乾净了。
“草民告退。”
季夜拱手行礼,转身离去。
……
走出暖阁,外面的风雪依旧很大。
凛冽的寒风夹杂著雪花,拍打在脸上,生疼。
季夜將令牌揣入怀中脸上那副恭顺的神色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漠然。
他不需要周德兴的信任,也不需要他的赏识。
他只需要这块牌子,这层名为“官府”的皮。
有了这层皮,他就能名正言顺地调动资源,布置陷阱,將赵黑虎和蛮族一起埋葬。
至於事后分赃?
季夜摸了摸怀里的令牌,冷笑一声。
等这齣戏唱完,留给周德兴的,只有一个烂摊子,和一座即將被战火吞噬的空城。
墙角阴影处,一道黑影闪出。
是王猛。
一身夜行衣,带著血腥气,还有寒气。
“先生。”
王猛压低声音,语气中带著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。
“办妥了。”
“黑虎帮的信物,那批假药,都扔在白狼谷了。刚好撞上一队蛮族斥候,杀了三个,放跑一个。”
“跑掉的那个,亲眼看见了赵黑虎的独门暗器。”
季夜停下脚步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做得好。”
“先生,那蛮子跑得快,估计明天一早,消息就能传回蛮族部落。”王猛有些担忧,“若是蛮族真的打过来……”
“就是要他们来。”
季夜抬头
北方的夜空漆黑如墨,仿佛隱藏著择人而噬的巨兽。
“不来,这戏怎么唱?”
“让弟兄们磨好刀。”
季夜將那块县令令牌扔给王猛。
“从明天起,黑石县不再姓周,也不姓赵。”
“它姓季。”
“我们,要接客了。”
王猛接过令牌,手抖了一下。
他看著风雪中那个年轻的背影。
那不再是一个落魄书生。
而是一个以天地为盘,苍生为子的棋手。
第一颗子,已经落下。
“是!”
王猛抱拳,转身隱入黑暗。
季夜站在风雪中。
赤血参的药力在体內化开,热流涌动。
他身姿如剑,岿然不动。
“赵黑虎,忽雷。”
“你们的舞台搭好了。”
“別让我失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