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八章 风雪夜归人,名动满天都(1/2)
天都城的夜,从未像今晚这般沸腾。
千金台的大门差点被疯狂的人潮挤爆。
“贏了!真的贏了!”
一个满脸麻子的赌徒把手中的银票挥舞得像面旗帜,嗓子都喊哑了,“一赔五十!老子压了十两!五百两啊!这辈子都不用愁了!”
就在一个时辰前,他还被同伴嘲笑是把银子往水里扔。现在,那些嘲笑他的人正瘫坐在地上,面如死灰。
正堂的红木牌匾下,庄家的脸色比猪肝还难看,手里的摺扇早就不知被捏断了几根。
秦家放出的消息是“点到为止”,但在赌桌上,见了红就是输贏。秦无忌脸上的那道疤,不仅破了他的相,也破了无数赌徒的產,更狠狠抽了千金台一记耳光。
“季夜……不寿剑……”
庄家咬著牙,在帐本上重重划下一笔。
“这哪里是无名小卒,分明是条过江的恶龙。”
一个满脸横肉的屠夫,把一把带血的杀猪刀拍在桌上,另一只手挥舞著那张皱巴巴的银票。他昨天喝醉了,把全部家当压在了那个没人看好的“季夜”身上,本想著破罐子破摔,谁知一觉醒来,成了富家翁。
“赔!给老子赔!一赔五十!少一个子儿老子拆了你的赌坊!”
庄家脸上的肥肉都在抖,但眼神却亮得嚇人。
他一边吩咐伙计兑钱,一边摇著摺扇,对身边的帐房低声道:
“传消息出去,下一局赌盘开了。”
“赌什么?”
“赌这位季待詔,能不能活过这个冬天。”
……
一夜之间,季夜这个名字,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天都城的每一个角落。
“那一剑,你们是没看见!”
茶馆里,一个当时在秦府当差的杂役,正唾沫横飞地比划著名,周围围满了听客。
“那秦公子的剑,快得像光!咱们眼睛都还没眨呢,就到了季先生面门。”
“然后呢?然后呢?”
“然后?”杂役猛地一拍大腿,“季先生就这么轻轻一抬手,那把破剑就像长了眼睛似的,叮的一声!秦公子的剑就被弹开了!紧接著……”
他压低了声音,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。
“秦公子的脸上,就多了一道红线。血流得那叫一个惨啊,把白衣服都染红了!”
“嘶——”
眾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这季待詔,到底是何方神圣?”
“听说是个游侠儿,手里那把剑还是捡来的破烂。”
“破烂?那叫神剑自晦!能伤了秦无忌的剑,能是破烂?”
流言如雪,越滚越大。
茶馆、酒肆、青楼、深闺。
人们都在谈论那个青衫落拓的年轻人,谈论那把满是裂纹的凶剑,谈论他是如何在那位不可一世的秦家麒麟儿脸上,留下了一道永远洗不掉的耻辱。
一夜之间,那个总是穿著青衫、提著残剑的年轻人,成了天都城里最神秘、也最危险的传说。
……
长公主府,听雪楼。
外面的喧囂,半点也传不进这里。
季夜坐在窗前,手里拿著一块粗布,正在擦剑。
不寿剑横在膝头。
经过昨夜一战,剑身上的裂纹似乎少了一些,青灰色的剑身隱隱透出一股妖异的暗红。
它饮了血。
虽然只是一滴,却是半步宗师高手的精血。
“好剑。”
季夜轻声赞道。
这把剑就像是一头飢饿的野兽,尝到了血腥味,便开始甦醒。
“剑是好剑,人更是好人。”
一道慵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萧红袖不知何时走了进来。她换了一身紫色的宫装,手里捧著一个暖炉,眉眼间带著几分倦意,却掩不住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的风情。
季夜没有回头,依旧专注地擦著剑。
“殿下昨夜没睡好?”
“秦家那老太婆,连夜递了摺子进宫。”
萧红袖走到季夜对面坐下,隨手拨弄著香炉里的残灰,“说是身体抱恙,要回祖籍休养。还说秦无忌年轻气盛,不懂规矩,已经罚他在家闭门思过,三年不得出府。”
“以退为进。”
季夜停下手中的动作,抬眼看向萧红袖。
“老太君这一招,高明。”
秦家吃了这么大一个亏,若是当场发作,那是下乘。
如今老太君主动示弱,不仅保全了秦家的顏面,更是在皇帝面前卖了个惨。
秦家世代忠良,如今被长公主的一个门客欺负至此,皇帝为了平衡,势必会对长公主府有所敲打。
“高明是高明,但也说明他们急了。”
萧红袖冷笑一声,“秦无忌那张脸,可是秦家的门面。如今破了相,这『麒麟儿』的名头,怕是要打个折扣。”
她看著季夜,眼中闪过一丝异彩。
“你那一剑,不仅划破了他的脸,也划破了秦家的金身。”
“现在满朝文武都在看,看秦家这只老虎,是不是真的老了。”
“老虎老没老,看牙就知道。”
季夜將不寿剑重新缠好,背在身后,“秦家不会就这么算了。”
“当然不会。”
萧红袖站起身,走到地图前,手指在北境的位置重重一点。
落雁口。
那是天都城的最后一道屏障。
一旦失守,蛮族铁骑只需三日,便可饮马护城河。
“北边的忽雷不仅是疯子,还是个天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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